第1章

“方案还没交，人先换齐了。”我把会议资料轻轻合上，对助理笑了笑，“再加一把椅子。”
助理看了眼会议室里忽然挤进来的几个人，又看了眼我面前空着的主位，赵鹏的位置还空着。婆婆刘桂芬已经坐在主位旁边，她右手边挨着我小姑子赵晴，赵晴身后站着两个刚招来的实习生，都是她大学同学。
“再挪个位置，挤一挤。”刘桂芬对助理摆手，又转向我，“林晚，你往边上坐坐，给晴晴腾个方便看屏幕的位置。”
赵晴已经把我的电脑包推到一边，坐上了我原本的位置。
我拿起包，移到最靠门的位置。这个位置看不清投影，发言要绕半张桌子。
“我哥呢？”赵晴一边整理新做的指甲一边问，眼睛没看我。
“在客户那边。”我说。
“签约会他不在像什么话？”刘桂芬皱眉，“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说的，让他马上回来。自家公司这么大的事，哪有让老婆一个人出风头的？”
“妈，赵鹏在路上了。”我拿出手机，给赵鹏发了条消息。屏幕上，我两小时前发的“今天的最后版方案不要动，等我确认”还孤零零挂着，没有回复。
助理开始分资料。十二份蓝色文件夹摆上桌，封面印着“恒远家居年度服务方案”。赵晴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份，翻了两页就笑了。
“嫂子，你这写得也太复杂了吧？客户哪看得懂这些。”
刘桂芬看向我：“晴晴刚毕业，年轻，脑子活。你别老用你那套老办法压人。”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
这份方案，是我熬了大半年熬出来的。
恒远家居是今年公司最大的客户。三百万的年度单，后面还挂着两年的续约。对我们这种三十多人的小公司来说，签下来，公司半年不愁发工资。
为了拿下他们，我陪恒远的采购负责人吃了七顿饭，改了二十六版方案，最狠那次喝到胃出血，凌晨三点从医院出来，第二天照样去客户仓库看样品。
赵鹏是项目总监，也是我丈夫。
他昨晚还说：“晚晚，这单是你谈下来的，明天会**主讲。”
今天一早，客户对接表变了。
主负责人，赵晴。
辅助支持，林晚。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赵晴把资料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