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啊,妈你怎么老问这个。"
"你变了很多。"
"我哪变了?"
"你不爱说话了,不爱吃东西了,头发一直掉。"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
"医生查不出来不代表没事。"
映桐把碗推开了。
"妈,你能不能别再问了!"
她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
这是第一次。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低下头。
"对不起……我就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没别的。"
她站起来回了房间。
门关上。
轻轻的,但关得很坚决。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碗只喝了一口的银耳汤。
这一晚上我没怎么睡。
凌晨两点,起来倒水,路过映桐的房间。
门缝底下没有光。
我站在门外,听到了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
是映桐在哭。
不是那种哭出声的哭,是咬着枕头、把声音全吞进去的那种。
我伸手摸到了门把手。
转不动。
锁了。
映桐从来不锁卧室门。
我靠着墙站了很久。
身体往下滑了一点。
走廊很暗,她的哭声很轻,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映桐正常起床,正常洗漱,正常出门。
出门前跟我说:"妈,我上学了。"
语气和表情,完全看不出昨天深夜哭过。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的,我几乎要以为一切正常。
沈大江的电话是那天下午打来的。
沈大江是映桐的亲生父亲,我的**。八年前我们离了婚,他重新结了婚,在苏州定居。
这么多年,他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逢年过节偶尔打个电话,算尽了父亲的"义务"。
"映桐的事你听说了?"我问他。
"什么事?"
"她头发一直掉,去了四家医院查不出原因。"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带她去看心理科了吗?会不会是心理问题?"
"她不肯去。"
"那就慢慢来。小孩子嘛,到了青春期都会有点情绪波动,你别反应太大,反而给她压力。"
"沈大江,她晚上偷偷哭,她锁门,她不吃饭,这不叫情绪波动。"
他沉默了几秒。
"你要实在不放心,期末的时候我来**看看她。"
期末。
还有两个月。
"算了,我自己处理。"
我挂了电话。
晚上映桐睡着以后,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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