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件唯一打了两个补丁的干净衣裳。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八抬大轿。
我被塞进了马车的角落，像一件货物。
侯爷府很大，比我们整个村子还大。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可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我被两个婆子带进一个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双目紧闭，面如白纸。
这就是平阳侯，顾晏尘。
一个传说中战功赫赫，却被病魔击垮的男人。
婆子冷冷地吩咐。
“从今天起，你就是侯夫人。”
“守在侯爷身边，寸步不离。”
“要是侯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跟着陪葬。”
说完，她们就锁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床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
他长得很好看，即使病成这样，眉眼依旧如画。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爹是郎中，我耳濡目染，也懂一些。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又看了看他发紫的嘴唇。
我端来水，用布巾浸湿，一点点擦拭他的额头和手心。
又用小银勺，撬开他的嘴，喂了几口水进去。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饿了，就吃婆子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冷馒头。
困了，就在床边的脚榻上蜷缩一会儿。
三天。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高烧不退，时而说胡话，时而浑身抽搐。
我一遍遍给他擦身，喂水，用我爹教的法子，按压他几个能缓解痛苦的穴位。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
我只知道，他活了，我才能活。
第三天傍晚，他的睫毛动了动。
我紧张地凑过去。
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像蒙着一层雾。
雾气散去，他看清了床边的我。
那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他打量着我，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02
顾晏尘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他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和疏离。
“你是谁？”
我站起身，局促地捏着衣角。
“我……我是……”
“是给你冲喜的夫人。”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他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喜悦。
“侯爷，您终于醒了！”
顾晏尘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