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雪，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磕破了头，求掌门保下我一命。
那时他将冻的瑟瑟发抖的我搂在怀里。
用体温替我暖着冻僵的手指。
“阿蘅别怕。”
“哪怕你没了灵根，无名无分，我也会护你一世，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一切现在看起来多可笑。
当初信誓旦旦要护我一世的人。
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安危，亲手把我送上别人的床榻。
连买我清白的灵石，都舍不得给。
我走到一旁的灵泉边。
就着冷透的泉水吞下一包廉价的止痛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没关系。
只要阿星能活下去。
哪怕给裴寒声做一辈子的炉鼎侍修。
我都愿意。
仙舟上，卫长珩将一套圣女法衣扔在我身上。
“往后凡是裴寒声在的地方，你都替霁月去。今日大宴若惹了剑尊起疑，你弟弟就再别想拿到药。”
衣服上熏着颜霁月最爱的千叶莲香。
甜腻得令人作呕。
我默默换上法衣。
戴上面纱。
遮去脸上的红肿。
宴会排场极大。
琉璃盏里盛着琼浆，白玉案上摆着仙果。
我跪坐在卫长珩身侧。
殿外风声乍起，满殿丝竹声戛然而止。
裴寒声来了。
他穿着玄色长袍，身上带着常年厮杀的血腥气。
他所过之处。
满殿修士皆屏气低头，连卫长珩的身体也瞬间绷紧。
裴寒声在上首坐下，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最后直直落在我身上。
“这就是你们送来联姻的圣女？”
卫长珩忙起身挡在我身前：
“回剑尊，正是师妹颜霁月。”
裴寒声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我们面前。
卫长珩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后退半步。
裴寒声没理他。
手指搭在剑柄上。
未曾拔剑。
只用冰冷的剑鞘挑起我的下巴。
隔着薄薄的面纱。
我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手腕抖什么？”
“昨夜在本座榻上，你胆子大得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卫长珩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我。
裴寒声收回剑鞘。
指腹隔着面纱。
极轻地碾过我唇角昨夜留下的咬伤。
那动作看似轻佻，指尖却极温柔。
“这手甚是灵巧，伺候人的功夫不错。”
他解下腰间的麒麟玉令，扔进我怀里：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