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门锁传来开门声。
我看了看日历，今天是单号。
沈宗霖换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
「头还疼吗？」
他语气自然，继续说道：
「微微刚给我发信息了。她说，她怀孕了。」
我心头一紧，连声音都颤抖了。
「那个男人有老婆，她连名分都没有，就怀了孩子？」
沈宗霖不理解我的大惊小怪，冷笑一声。
「有孩子也未必是坏事。」
「江尤溪，你当年不也是未婚先孕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向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原因的。
当年他两个月才回来看我一次。
有一次，撞见村口几个邻居对他指指点点。
「城里都有人了吧？不然怎么一直不对小江负责？」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说：
「尤溪，我们要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别人也不敢再说闲话。」
「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把你们母子风风光光接进城。」
可我长期劳作，身体早就亏空得厉害。
两年里流产了五次。
第六次的时候，大出血，半条命都没了。
灌了无数保胎药，彻底毁了身体，才保住了微微。
沈宗霖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
「尤溪，你也别太死脑筋。」
「那个老陈虽然年纪大，但人家是公司老总。微微跟着他，以后咱们家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你做母亲的，不就是盼着女儿过得好吗？」
我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
「沈宗霖，她是你亲生女儿，不是你拿去铺路的**。」
「你还是人吗？」
他脸色一沉。
「江尤溪，你说话注意分寸。」
「微微能和陈总在一起，以后也能爬得更高。」
「难道要像你一样，一辈子当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吗？」
他眼里满是不耐烦。
「我今天累了一天，不想跟你吵。」
「你好好反省一下。明天三***纪念日，我不希望你再摆出这副怨妇的嘴脸。」
说完，他径直离开回了对门。
一如这三十年来的每一次争吵。
房间安静下去，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当年把名额让给了他，我也能去读大学。
谁又生来就甘心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呢？
我抬头，看向窗外。
但现在离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