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砸在玻璃上。
没有虫鸣，没有蛇爬过枯叶的沙沙声。
紧绷了八年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我闻到了被子上的香水味。
又甜又浓。
真恶心。
按理说，我应该宁可睡地板，也不睡这个被人睡过的床。
可那八年教会了我一件事。
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深夜季淮安回家，醉醺醺地坐在床边。
他闭着眼，一边解着领带，一边伸手在被子上乱摸。
“雨棠……过来……”
那只手顺着我的胳膊往上，摸到了肩膀。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对上了我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季淮安酒瞬间醒了大半，尴尬地收回手。
“阿迟，不好意思，我忘了。”
说完，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起身，把衬衫随手脱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古铜色的肌肉分明。
八年了，他还是当初那副样子。
我却瘦得像一副骨头架子，身上全都是疤痕。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季淮安拿着手机，毫不避讳地转过身，露出后背红色的抓痕。
浴室里水声渐起。
男人不耐烦地哄劝时不时传出来。
我闭了闭眼，一颗心慢慢变得死寂。
后半夜，男人带着一身水汽慢慢凑近我。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来。
季淮安伸手揽住我的腰，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我僵硬地任由他动作。
“季淮安，你就这么饿不择食吗？”
黏腻的情事，因为我的一句话停了下来。
季淮安撑在我上方，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我瘦到可怕的锁骨。
半晌后，他躺了回去，半靠在床边。
打火机咔擦一声。
烟雾慢慢散开。
季淮安吐了口烟圈：“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没忍住。”
烟味飘过来。
我没忍住捂着嘴巴，轻咳了两下。
他轻笑了一下。
“忘了，你受不了这个味道。”
“这些年没有你的**，在别人的怂恿下，我倒是又抽习惯了。”
说着，他把烟按在床头柜上，那个粉色爱心形状的烟灰缸里面。
随后靠过来轻声道：
“阿迟，我的纪录片可能要获奖了。”
“八年，两千多个日夜。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
“是直播。”
我身子一僵。
季淮安完全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