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嘛，讲集体精神就够了。”
金镯是外婆留给我的，还有母亲偷偷贴补的好几笔。她怕我难堪，每次都用别人的名字记。
蒋晏迟全都知道！
可他要把这些抹平，揉进集体精神里。
他还在絮絮叮嘱，我挂了电话。
晚上，龙舟队开小会。
郑心瑜拿着赞助方案站在前面。
队员们都很兴奋。
“郑导演就是有本事，一来就给我们拉资源！”
“城里姑娘脑子活！云苓以前帮忙，也就是做饭送药，最多卖点首饰凑钱，哪比得上这个？”
笑声响起来。
不算恶意，但足够刺耳。
蒋晏迟瞟了我一眼，把热茶推过来。
“大家喝多了嘴快，别往心里去。你帮我的那些忙，我心里记得非常清楚！”
茶面浮着碎叶，正如我七零八落的情绪。
他们的热闹，逐渐容不下我。
趁着众人吹捧郑心瑜，我独自走到河边。
我把最近的一张照片发给舅婆。
她很快回复：我家云苓就是好看，周末进城吗？我去帮你约小谭。
好，麻烦您了。
后半夜突然起了雷暴。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
我忙去收晒在廊下的衣服，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云苓姐，出事了！”
“郑导演带人去旧船坞拍镜头，把防水布掀了。雨太大，船坞已经进水了！”
那里地势低。
只要河水倒灌，旧龙舟很容易被泡坏冲散。
那艘船陪蒋晏迟练了很多年。
船头裂过，船身补过。
队里没钱换新船时，都是靠它撑过来的。
我抓起雨衣往外冲，母亲在身后喊我。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
赶到旧船坞时，雨已经连成白线。
河水漫过门槛，泥水灌进去。
旧龙舟半边泡在水里，防水布被掀到一边，灯架歪在船头，电线拖在湿地上摇曳。
郑心瑜抱着机器，吓得往角落里钻。
蒋晏迟赶紧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晚上不休息怎么跑这里来了？没受伤吧？！”
他只顾着她的安危，转头冲我大喊。
“云苓，尾绳松了，你先去系上！你熟悉船坞，也会水，动作快点！”
肩上的旧伤还没好透，阴雨天还在隐隐作痛。
龙舟队的小六急了。
“云苓姐身上还有伤呢！”
“再拖船就废了！云苓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