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嗡嗡作响。
我从小就不受爹娘待见。
我出生的时候，娘坏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有子嗣。
他们认定，是我与他们命格犯冲。
自我懂事那年起，爹就自请带兵出征，在边塞一住就是十几年。
娘和姐姐随军，只叫我把家看好。
我那时只是个孩子，哭得眼睛都快瞎了，还是没哭得他们心软回来。
也是那天，我认识了林清恒。
那个时候的林清恒，和现在不一样。
他笨拙地安慰我：“不要哭了，你爹娘不喜欢你，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光里，把他放在心里好多好多年。
直到后来，两家长辈给我们定下亲事，直到那个会轻声哄我的少年，变得面目全非。
他牙尖嘴利，让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可我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
一次次去拥抱他竖起的尖刺，换来的，不过是他往我心口插刀的致命一击。
看到我通红的眼眶，林清恒的瞳孔缩了缩。
我又一次听见他的心声。
我也不想说这样的话，可谁让阿涟为了别人男人打我？
阿涟别哭，只要你跟我认个错，我立刻哄你开心。
我攒了两个月的银子，给你买了你说好看的簪子当及笄礼物呢！
他总是这样。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
可甜枣再甜，棍棒敲在身上也是疼的。
簪子，我不想要了。
他这个人，我也不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林清恒。
“林清恒，我们退婚吧！”
3
“不行！”
林清恒第一次露出那样失态的表情。
可顾晚拽了拽他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林清恒又一次放松下来。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我熟悉的嘲讽。
“就算是提退婚，也该是我说！”
“苏若涟，你这种粗俗、市侩、毫无女子柔顺之美的悍妇，我早就看腻了！”
“要不是我爹娘强迫，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定亲？”
“不是说退婚吗？把婚书拿出来吧！”
他的心声却在乞求。
阿涟，不要，不要和我退婚！
晚晚说你只是在欲擒故纵对不对？
不然怎么会上次提了退婚也放弃了？
我突然觉得好笑。
原来我以为和他心意相通，硬生生将委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