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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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我一眼，说：“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我手里的海绵刷掉了。
他说完就去睡了。
他真的觉得我是个老妈子。
而我自己，也快信了。
诺诺三岁那年，陆鸣提了离婚。
理由很简单：他有了别人。
叫周雅，做财务的，年轻，苗条，会打扮。
他走的那天，诺诺抱着他腿哭。
我用举报作为借口，争取到了诺诺的抚养权。
他蹲下来，说：“爸爸以后会来看你。”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干了的奶油。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一秒里没有愧疚，没有不舍。
只有嫌弃。
和那句“老妈子”对上了。
离婚后，我重操旧业，继续接单。
那几年，白天送诺诺上***，回来烤蛋糕、送货、接孩子、做饭。
晚上哄她睡了，再爬起来修图发朋友圈。
后来我遇到了陈屿。
他是个小学体育老师，比我**岁，不介意我离过婚，不介意我带个女儿。
我们结婚后生了柚柚。
陈屿对诺诺也很好，周末带她去公园，给她辅导作业。
诺诺叫他“陈叔叔”，不算亲近，但也不排斥。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安稳下去。
可诺诺五岁以后，开始频繁地去陆鸣那儿过周末。
陆鸣娶了周雅，住进了大房子，家里有花园，有秋千，还有一只金毛。
每次诺诺从那边回来，都会说：“周阿姨给我买了新裙子。爸爸家的电视好大。周阿姨会做红烧排骨，好好吃。”
我一边听一边往蛋糕上挤花，笑着说：“是吗，那挺好的。”
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但我想，只要女儿高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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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六岁那年，有一次我在厨房烤蛋糕，她搬着小板凳站旁边看。
“妈妈，我也想学。”
我蹲下来，问她：“想学做蛋糕？”
她点头：“嗯！我要做一个最漂亮的蛋糕。”
我问她：“给谁做？”
她想了想，说：“给妈妈。”
那一刻我眼眶都热了。
后来的三年里，我把我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了她。
她很聪明，学得快。
我甚至想过，等她再大一点，我的工作室就让她帮忙。
我做了一个完整的梦。
梦里她继承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