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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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着。
周毅刚吃完药，睡了。
这出戏，他不必在场。
我按下了播放键。
刺啦的电流声之后。
一个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周浩。
电话是我去缴费的路上，他打来的。
“喂，嫂子，我哥咋样了？”
“还在ICU。”
“哦……那什么，医生怎么说？”
“情况不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人……还能不能行啊？”
“……”
“唉，你也别太难过。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其实吧……”
“我哥要是真没了，也挺好。”
“那笔赔偿款，听说不少吧？八十万呢。”
“到时候钱一到手，够我娶三个媳妇了。”
“你放心，看在我哥面子上，以后肯定有你一口饭吃。”
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着婆婆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
看着公公手里的烟头烫了手，猛地一哆嗦。
再看周浩。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发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你……”
他指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02
“你……你阴我！”
周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我扑过来。
目标明确。
茶几上的录音笔。
我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一只手比他更快。
更稳。
更有力。
那只手抓住了周浩的手腕，像一把铁钳。
周浩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痛得“嗷”一嗓子。
“住手。”
沙哑的，虚弱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周毅。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卧室门口。
身上还穿着条纹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发晃，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锋利。
他只用了七分力，周浩就龇牙咧嘴地挣脱不开。
“哥……你弄疼我了！”周浩叫唤。
周毅没松手。
他的目光从周浩扭曲的脸上，缓缓移到婆婆和公公身上。
“妈，爸。”
他叫了一声。
婆婆如梦初醒，立刻冲了过来。
“周毅！你干什么！你快放开你弟弟！”
她伸手去掰周毅的手。
“他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