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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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美兰第一次低头求人。
她在饭桌上问陆承泽。
“你那个同学，不是认识投资圈的人吗？”
陆承泽**汤匙。
“妈，人家说现在没人敢碰盛恒。”
“那怎么办？”
“再等等吧。”
“等什么？”
他没话了。
我坐在旁边，听了十分钟。
然后回房间，给陈稚打电话。
陈稚是我大学室友，也是锦城最贵的离婚律师。
那时她还没成为我的离婚律师，只负责帮我处理股权和信托。
电话一通，她懒洋洋开口。
“姜老板，又要藏钱？”
“盛恒要死了。”
“你婆家那个盛恒？”
“嗯。”
“你想救？”
“救。”
“你图什么？”
我看了一眼门外。
陆承泽正在安慰**。
“妈，肯定会有办法。”
我那时还蠢。
以为他只是不会处理婆媳关系。
以为我救了他家的公司，他总能看见我。
陈稚沉默几秒。
“用锦安资本进场，别暴露你。”
“可以。”
“姜瓷，你要想清楚。救一家公司容易，救一个妈宝男，难。”
我当时没接这话。
两周后，锦安资本注资一个亿，拿走盛恒百分之五十一股权。
赵美兰在签约现场哭了。
回家后，她把银耳汤推给我。
“今天淡了。”
我端起碗。
“我重新熬。”
她没有问过那个神秘投资人是谁。
陆承泽也没有。
他们只会享受被救的结果。
然后继续把救命的人使唤到凌晨一点。
03
我决定离婚那天，是个周三。
赵美兰喝完银耳汤，把勺子往碗里一扔。
“甜了。”
我站在餐桌旁。
陆承泽低头看手机。
他刷到一条新闻，顺手念出来。
“现在年轻人离婚率太高，动不动就不想忍了。”
赵美兰接得很快。
“所以女人不能惯。惯坏了，家就散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赵美兰皱眉。
“你干什么？厨房还没收拾。”
“不收了。”
她愣了一下。
陆承泽抬头。
“小瓷，别闹。”
我看着他。
“陆承泽，你今年三十三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三十三岁的人，每天还拿‘我妈说’当圣旨，你也挺忙。”
赵美兰的筷子砸到桌上。
“姜瓷！”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