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也好了吗？钱花了可以再赚，弟弟的面子丢了去哪找？”
“你小姑子能卖房给你凑钱，那是她应该的！她哥死得早，你就是她半个指望！我们家养你这么大，给你弟买辆车不是天经地义？”
我**话，比陈阳的更锋利。
我看着她，这个生我养我的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对我大病初愈的怜惜。
只有对自己儿子心愿将成的迫不及待。
我笑了。
真的笑了出来。
先是低声地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笑得我刚愈合的胸腔都在疼。
眼泪都笑了出来。
陈阳和我妈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笑什么？”陈阳有些恼怒。
“疯了？”我妈也骂骂咧咧。
我止住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解锁，映出我苍白但平静的脸。
我当着他们的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王律师吗？”
“是我，陈曦。”
“对，我醒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周围的嘈杂仿佛都静止了。
陈阳和我**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麻烦你，准备一份财产赠与协议。”
“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公司的股份，还有我所有的存款……”
“全部，过户给我小姑子，周岚。”
“对，一分不留。”
手机那头，王律师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专业的应答。
我挂掉电话。
抬起头。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看到陈阳脸上的热切瞬间凝固，然后碎裂。
我看到我妈脸上的理所当然，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最后，两种表情都统一成一种颜色。
煞白。
02
车祸来得很突然。
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上我的驾驶座。
我最后的记忆，是碎裂的挡风玻璃，和刺耳的鸣笛声。
再次有意识，已经是三个月后。
身体像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
护士说，我昏迷了整整九十二天。
期间，医院下了三次**通知。
第一次，医生说颅内出血严重，手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