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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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起来三次，就怕孩子淹着。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陈玥的脸也白了，她放下勺子，看着赵阳：“你什么意思？爸辛辛苦苦……”
“我没什么意思。”赵阳打断她，“我只是转述我**经验，她养过我，总比没经验的强。”
“没经验的”，说的是我。
我把筷子，轻轻放在桌上。
发出了“啪”的一声。
赵阳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尊重，只有一丝不耐烦。
好像我发出声音，打扰了他。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女儿当初非要嫁的人。
长得人模狗样，心却是石头做的。
我辛辛苦苦从老家过来，不是保姆，不是月嫂。
我是他岳父。
是他老婆的亲爹。
我站起身，一句话没说，走进厨房，把剩下的鲫鱼汤，连着锅，一起倒进了水槽里。
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客厅所有的声音。
等我再走出来，赵阳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出门上班。
他经过我身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我。
好像我，真的是一团空气。
陈玥坐在那，眼圈红了，小声说：“爸，你别生气，赵阳他……”
“我没生气。”我打断她。
我只是心冷。
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一整天，我都没再说话。
买菜，做饭，照顾孩子，打扫卫生。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
赵阳回来，依然是那副表情。
他坐下，拿起碗，自己盛了饭，低头就吃。
全程，没看任何人。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他扒了两口饭，大概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动作停了一下。
但依然没抬头。
我等他咽下嘴里的饭。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赵阳。”
他没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赵阳。”
他这才慢慢抬起头，眉头皱着，看着我，像是在问：有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叫声爸，很难？”
02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紧绷的弦上。
陈玥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紧张地看着赵阳，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赵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碗，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