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没有字。
她打开。
第一页，是手写的字，墨水淡了，但还能认：
“1999年7月17日，凌晨三点，产房*3。护士说孩子缺氧，要立刻转ICU。我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她抱着语彤，说‘这是你的’。我没力气说话。我认得那护士——是林淑云。她没看我。”
江昭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没动。
她翻下一页。
“他们说孩子死了。我信了。我哭到昏过去。醒来时，林淑云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襁褓。她说：‘这是你女儿，别告诉任何人。’我问：‘那语彤呢？’她没答。她只说：‘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江昭翻到第三页。
“林淑云，你骗我。你骗了所有人。语彤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江昭。你抱错了，你换走了。你怕江振邦知道真相，怕他不要你。你怕他杀了我。”
字迹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是空白。但夹着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姓名：江昭
母亲：林婉秋
父亲：江振邦
出生时间：1999年7月17日 02:47
医院：仁和妇产，*3产房
签发日期：1999年7月18日
江昭盯着那行时间。
她记得江语彤的生日——7月17日，晚上八点。**每年都办生日宴，蛋糕上插着“语彤宝贝”的蜡烛，江振邦亲自点火。
她翻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仁和妇产 1999年7月17日 出生登记”。
搜索结果弹出。
她点开医院官网的存档系统——需要密码。她没犹豫，输入一串数字。
那是她生母的忌日。
系统跳转。
她找到同一天的登记记录。
姓名：江语彤
母亲：无
父亲：江振邦
出生时间：1999年7月17日 20:15
签发日期：1999年7月18日
她盯着屏幕。
时间差：17小时28分钟。
她生母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生的她。
江语彤是晚上八点十五分“出生”的。
医院不可能在同一天，给两个孩子，开两张出生证明，间隔十七小时，还都写同一个父亲。
除非——
有人伪造了。
她关掉手机。
窗外，风刮过铁皮雨棚，发出“哐当”一声。
她没动。
她从抽屉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