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梨皱眉。
“白若棠，你别恶心我。”
白若棠往门口扫了一眼。
“恶心？我还没说她被人扣下***，在后厨睡了三个月。也没说她给你交疗养费那天，手上全是烫伤。”
我的左手藏进袖子。
那几道疤被夜里的洗碗水泡得发白，像一串洗不掉的笑话。
纪清梨放下筷子。
“她要是真为了钱什么都做，那也是她自找的。”
“这种人最会装可怜。小时候在外面野惯了，一回家就想抢阿泽的位置。我只是让她知道，纪家的门不是谁都能站稳。”
妈妈捏着杯子。
“清梨，明舒这些年给你交了不少钱。”
“那是她欠我的。”纪清梨抬头，“她当年一句话害阿泽进急救室，我躺在病床上装疯，她就该用一辈子还。”
爸爸怕两人吵起来，清了清嗓子。
“年轻人吃点苦也好。她从前在小镇长大，性子犟，不磨一磨，进了纪家也不像样。”
白若棠拉开椅子坐下。
“纪叔叔说得对。要是喜欢这种听话的，养在手边最省事。喊她刷碗就刷碗，喊她认错就认错。”
她话音落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手里还留着她跪在雨里的照片。你们想看吗？”
妈**脸白了。
纪清梨只觉得烦。
“她连这点事都告诉你了？”
“她没告诉我。”白若棠把手机推过去，“我让人拍的。”
屏幕亮起的一瞬，包厢里安静下来。
照片里的我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跪在会所后门，面前站着几个举杯笑的人。
我低着头，背上被泼了一片红酒。
那天，白若棠说只要我把这杯酒认下，就给我三千块。
三千块够妹妹两周药钱。
我认了。
纪清梨看了一眼，语气很轻。
“她倒是能忍。”
白若棠挑眉。
“你不心疼？”
“我为什么要心疼？”纪清梨说，“她害阿泽的时候，就该知道报应会来。”
我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有一声笑，短得像被掐断。
原来我拼命护着的妹妹，不是病了。
她一直醒着。
她看着我被逼到墙角，看着我低声下气，看着我把每一张皱巴巴的钱存进她的治疗卡里。
她还嫌不够。
纪清梨拿出手机。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问问他们。看她这些年有没有乱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