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注视下，我默默地走出院子。
弯腰，扶起我的行李箱。
箱子的锁扣摔坏了，里面的衣服散出来一角。
我把它重新扣好，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我没有再回家。
我拖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向村口。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老戏台。
戏台顶上的瓦片碎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
台柱子上还贴着十五年前的演出海报。
褪了色，掉了半边，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
只有一双眼睛，在斑驳的纸张后面，依旧亮得惊人。
那是我奶奶年轻时的扮相，《凤还巢》里的程雪娥。
我奶奶，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青衣。
我们家的“云溪水乡”戏班，曾是这里的骄傲。
可十五年前，她在台上演完最后一场，突发心梗，再也没下来。
从那天起，戏台就荒了。
戏班，也散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台阶上，伸手拂去柱子上的蛛网。
指尖触碰到那张海报，冰凉，粗糙。
我仿佛能看到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奶奶在台上水袖翩飞，唱腔婉转。
台下，人山人海，掌声雷动。
而我，就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小板凳上，看着她，满眼都是星光。
“奶奶，我回来了。”
我在心里默念。
风吹过，残破的海报被卷起一角，又落下。
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站在这座被遗忘的戏台前，身后是全村人的不解和家人的决裂。
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可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回来，我们家乡这门唱了三百年的地方小戏，“淮北梆子”，就真的要断了。
我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
那是我毕业大戏的演出服，一针一线，都是我自己缝的。
金色的凤凰，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我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那里仿佛坐满了人。
他们沉默地看着我，等待着。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的迷茫和委屈一扫而空。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我的战场，就在这里。
02
夜幕降临，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我没地方去，就在戏台**找了个角落住下。
**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我把所有厚衣服都裹在身上，还是冻得嘴唇发紫。
行李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