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他们的长子。
陆沉舟一次都没发火。
他替她赔钱，替她收场，替她把所有麻烦挡在门外。可他看她的眼神，总像看一份必须妥善保管的贵重文件。
她想要他的失控，哪怕只是一次皱眉。
那天，她把骚扰自己的珠宝商堵在展厅，当着几十个买家的面砸碎了对方吹上天的镇店玉牌。警员把她带走时，她还慢悠悠地问：“假货卖八十八万，碎了不是帮他省心吗？”
陆沉舟赶到警局，黑色大衣上还带着雨水。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续办完了，回家。”
许听澜坐着不动：“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砸？”
“监控我看过。”
“那你不生气？”
“你没受伤。”
“陆沉舟。”许听澜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被那人捏红的手背上，“他碰我了。”
陆沉舟看了一眼：“明天让律师处理。”
她胸口那股火一下蹿上来：“我不要律师，我要你现在有点反应。你哪怕骂我一句也行。”
他认真想了想：“下次别自己动手，玻璃会割伤你。”
旁边值班的警员憋笑憋得咳了一声。
许听澜站起来，甩开他的手：“你真没意思。”
陆沉舟跟在她身后：“我知道。”
她更气了。
车停在警局外。雨砸在车窗上，街灯被水痕拖成一道道细线。司机刚要上车，许听澜敲了敲隔板：“你先去买杯热饮，半小时后回来。”
司机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点头。
车门关上，许听澜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手指去解他的领带。
“今天二十二号。”她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日历提醒没响吗？”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这里不合适。”
“你不是最守规矩吗？”她笑了一下，“规矩是你定的。”
陆沉舟看了她几秒，终究低头吻住她。
他的动作有分寸，连拥抱的力道都像算过。许听澜越吻越清醒，越清醒越觉得难堪。她不是缺一个会负责的丈夫，她只是想知道，在这段婚姻里，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被他放进心里。
手机在座椅上震起来。
陆沉舟停下。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沈若安。
许听澜看见他伸手拿起手机，看见他听了两秒后，原本搭在她腰后的手松开了。
“我马上过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