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主当众拆婚约：算盘响，誓言断------------------------------------------“陆玄，跪下接旨。”，陆砚把一卷金纹婚书按在案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今日起，你与姬氏联姻。你这一支，算是为家族立功。皇族赐下的灵矿、封地、丹额，也会分你一份。”。。，金线，朱印。。。，直接把婚书翻开。“这不是婚书。这是分赃契。”。。
“放肆。”
“你身为少主，连家族大局都不顾了？”
陆玄抬眼。
“家族大局？”
“好。”
“那就把账摊开。”
“第一条，姬氏陪嫁灵矿三座。”
“我这一支，分得一座残矿。”
“第二条，试炼塔三层进出权。”
“归你们旁**掌。”
“第三条，祖脉气运接引阵。”
“写的是陆家共用。”
“实际落点，全在你陆砚手里。”
他把婚书往案上一按。
“这叫联姻？”
“这叫拿我去换你们的命数。”
陆砚手指一顿。
“你看错了。”
“这是族规。”
“少主要顾全大局。”
陆玄笑了一下。
很短。
“族规写的，是保少主。”
“不是拿少主去填坑。”
“你们把我这一支的祖脉接入权拆出去三次。”
“再把我推去姬氏做门面。”
“最后连族库里那点押金，都要挂在我名下。”
“我问你。”
“这是成亲，还是清账？”
大堂一侧，几名执事脸色变了。
旁**边有人低头。
有人干脆装没听见。
陆砚眼角一跳。
“陆玄。”
“你从小在族内长大。”
“吃的是陆家的饭，拿的是陆家的供奉。”
“今日让你联姻，是抬举你。”
“别不识抬举。”
陆玄把婚书合上。
“供奉？”
“我这一脉的灵田，去年被你们划走半成。”
“我母亲留下的丹房，三个月前被你们封了。”
“我名下的坊市份额，被你们改成了代管。”
“你们管这叫供奉？”
“那我换个叫法。”
“寄存。”
“我在你们这儿寄存了十几年。”
“现在来取回。”
堂内一片抽气声。
一名护卫统领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少主，别闹了。”
“族老给你脸，你就接着。”
“再闹，难看的是你。”
陆玄扫过去。
“你是护卫统领。”
“不是狗腿子。”
那人脸一黑。
“你找死？”
陆玄把婚书扔回案上。
“我今天就问一句。”
“谁签的，谁来认。”
“谁想拿我这一支去换皇族的好处，谁就把账一笔笔吐出来。”
“灵矿，丹额，坊市，祖脉引线，外加我父亲那份旧债。”
“都列明白。”
“少一文，我不认这门亲。”
陆砚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你只是少主。”
“少主，也得听族老调度。”
陆玄点头。
“行。”
“那就按规矩来。”
“族里账房在哪？”
“把近十年收支拿来。”
“皇族使者在哪？”
“把联姻条件拿来。”
“旁**几位，平日嘴上最会讲大局。”
“现在站出来。”
“谁要拿我这一支的祖脉气运，谁就当场签字。”
“签完，我认。”
“签不完，别拿规矩压我。”
陆砚的手指停在案边。
“你想翻天？”
陆玄看着他。
“我只是算账。”
“账算清了，天自然会翻。”
厅中一名穿灰袍的账房执事立刻开口。
“少主，这些年族内调配复杂，有些旧账……”
“复杂？”
陆玄打断他。
“复杂就更要查。”
“你去年从我这一支走了三批灵石。”
“名头是修缮商路。”
“结果呢？”
“商路没修，账倒是平了。”
“平给谁看？”
账房执事脸色发白。
“你……你胡扯。”
陆玄抬手，指向另一边。
“你袖口里那枚印鉴，还是我母亲当年给的。”
“你拿着它去盖账。”
“现在说我胡扯？”
那人手一抖。
印鉴掉到地上。
清脆一声。
大堂里更静了。
陆砚盯着地上的印鉴，脸色彻底沉下来。
“够了。”
“婚约已定。”
“皇族使者就在偏殿等着。”
“你不签，也得签。”
陆玄往前走了半步。
“偏殿等着？”
“那正好。”
“把他叫来。”
“我当面问。”
“联姻这事，姬氏给的是聘礼。”
“还是收尸钱。”
陆砚一拍案。
“你敢！”
陆玄抬手，点了点那卷婚书。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看见了。”
“这纸婚书上，写的是姬氏公主姬明月。”
“写的是陆家少主陆玄。”
“可没写‘**契’三个字。”
“也没写‘祖脉归皇族调度’。”
“你们自己添的字，我不认。”
旁支席位里，一名中年人忽然站起。
“陆玄，别把话说死。”
“族里也是为你好。”
“你这一脉，若没皇族扶持，迟早被吞。”
“现在联姻，至少还能留条路。”
陆玄转头看他。
“你姓陆。”
“你替皇族操心？”
那人脸一僵。
陆玄继续开口。
“留条路？”
“路在哪？”
“是让我去姬氏做摆设，还是让你们顺手接管我这一脉的祖库？”
“你们想要的不是路。”
“是我让出来的骨头。”
那中年人脸色涨红。
“你别不识大体！”
陆玄轻轻点头。
“好。”
“那我给你们看点更大体的。”
他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有旧裂痕。
也有一串淡金小字。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祖脉契印。”
“上面写得明白。”
“此脉婚事，需得主脉首肯。”
“族老陆砚，你刚才拿婚书压我。”
“可你不是主脉。”
“你只是代管。”
陆砚脸色一下变了。
“你从哪拿到的？”
陆玄把玉牌按在掌心。
“你管不着。”
“你只要知道一件事。”
“你们今天逼婚，名义上是结亲。”
“实际是想借姬氏的手，吞掉我这一支最后的祖脉引线。”
“这一点，我已经说给所有人听了。”
“现在，谁还想装糊涂？”
无人应声。
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偏殿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陆少主，话可不能乱讲。”
“皇族赐婚，是给你脸面。”
“你若不接，那便是抗旨。”
陆玄偏过头。
一名宫装内侍缓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黑木匣。
匣口封着金带。
他站定，抬着下巴。
“姬氏公主的名帖已到。”
“再有半刻，婚礼文书就会送去礼部。”
“陆少主，别让自己难看。”
陆玄看向那只黑木匣。
又看回陆砚。
“你们连人都请来了。”
“看来是怕我不认。”
内侍一笑。
“认与不认，都由不得你。”
陆玄伸手，点了点那只黑木匣。
“那你先把这**打开。”
“我想看看，里头是不是还压着一张借条。”
内侍神色一僵。
陆砚猛地起身。
“陆玄！”
“你今日若再闹，族法处置！”
陆玄转身，面向大堂所有人。
“那就处置。”
“先把账算完，再谈族法。”
“我这一支，不嫁。”
“婚约废。”
“继承权，废。”
“从今起，谁再拿我名字去做交易，谁就先去祖祠跪着把账补齐。”
话音落下的一瞬，护卫统领猛地抽刀。
“拿下他！”
数名护卫同时逼近。
陆玄站在原地，抬手把婚书一把撕开。
纸屑飞起。
“押我去万界试炼塔？”
“行。”
“谁先碰我，谁先把命算进去。”
他刚说完，殿外铁靴声已连成一片。
两名甲士冲进门，长戟交叉，直接封住退路。
陆砚站在案后，脸色铁青。
“绑了。”
“送塔。”
“死活不论。”
陆玄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半截婚书。
再抬起头时，护卫统领已经扑到身前，刀背朝他脖颈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