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叔子一脚踹翻公公的轮椅。
“一身老人味，滚去阳台吃剩饭！”
我看不下去，接回我家伺候了整整七年。
直到婆婆车祸离世，150万理赔款刚到账。
公公立马给七年没露面的小叔子发语音。
“好儿子，这150万爸全留给你。”
我推开门，直接扯断制氧机插头。
“蠢父多败儿，50万护工费明早打来。”
“以后是死是活，让他这个孝子伺候你。”
公公手里的手机，猛地掉在地上。
01
小叔子何军一脚踹翻公公的轮椅。
“一身老人味，滚去阳台吃剩饭！”
我看不下去。
把公公接回我家，伺候了整整七年。
屎尿屁，擦身喂饭，从未间断。
直到婆婆车祸离世，150 万理赔款刚到账。
公公躺在床上，脸上有了点血色。
他拿着手机，点开语音。
是发给七年没露面的小叔子，何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讨好。
“好儿子，这 150 万，爸全留给你。”
“**不在了，爸能靠的只有你了。”
我端着刚熬好的汤，站在卧室门口。
心，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像个陀螺一样转。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
给他**萎缩的肌肉，给他处理失禁的床单。
我的儿子发烧，我把他背在背上，手里还端着给公公的药。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就算没有感激，也该有点情分。
可我错了。
我只是个外人。
一个免费的、可以随意使唤的保姆。
他心里，只有他那个“好儿子”。
那个把他当垃圾一样踹开的“好儿子”。
我胸口堵得厉害。
手里的汤碗，重如千斤。
公公还在对着手机说话。
“儿子啊，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钱。”
“爸的身子骨还行，不用你操心。”
不用操心？
是谁每天凌晨三点，给他换尿湿的裤子？
是谁在他呼吸困难时，整夜不睡守着制氧机？
我压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嘴角，甚至扯出冷笑。
我推开门。
公公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
“温静，你……你听到了？”
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床头，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制氧机。
这是我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
他说胸闷，喘不上气。
我丈夫何伟说，算了吧，老人能活几天。
我没听，刷信用卡买了下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弯下腰。
手指，握住了制氧机的电源插头。
公公的脸色变了。
“温静，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我没说话。
手上用力。
“啪”的一声，插头被我从插座上扯断。
制氧机工作的声音，戛然而生。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公公急促起来的喘息声。
我直起身，把插头扔在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蠢父多败儿。”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温度。
“五十万护工费，明早打来。”
“以后是死是活，让他这个孝子伺候你。”
公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
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公公手里的手机，猛地掉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门口，我丈夫何伟的身影，僵在原地。
02
何伟看着我，又看看床上大口喘气的父亲。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温静，你在干什么？”
语气里满是责备。
“爸的身体不好，你怎么能拔掉制氧机？”
我冷冷地看着他。
“**的身体，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何伟的脸色一沉。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
“我没闹脾气，我只是想通了。”
我指着地上的手机碎片。
“**要把一百五十万，全都给你那个好弟弟。”
“我伺候了七年，是个笑话。”
何伟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快步走到床边，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试图缓和气氛。
“爸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的。”
“再说了，那是我**钱，给我弟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