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
方澈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抢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恢复心跳，但还没脱离危险。谁是梁岚家属，来签字。”
方澈立刻往前。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向护士递来的病历。
“病人清醒前说过，不让姓方的签。”
方澈僵在门口。
方悦不服。
“我妈是不是糊涂了？她不让我们签，让谁签？”
护士翻开病历夹。
“她说让程瓷签。她说程瓷是她女儿。”
方澈猛地看向我。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接过笔。
“她被锁在后厨时，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你们抢她包，她把手机藏在袖口里。”
苏曼的哭声停了。
“她录音了？”
我没有回答，签下名字。
方澈冲过来要抢病历，被护士拦住。
“医院里别闹。”
他低声求我。
“瓷瓷，先救妈。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
“刚才你也有机会先救她。”
方澈脸色灰白。
方悦还想替他辩。
“嫂子，我哥是被苏曼骗了。他最孝顺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问她。
“你在宴厅说，应该把她关几天。你也是被骗的？”
方悦退了一步。
走廊尽头，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
张主管被老周带着，手里捧着一个黑色袋子。
老周看见我，喊了一声。
“小程，后厨监控我护住了。苏曼想删，被我拔了电。”
方澈像抓到救命稻草。
“周叔，你一直在店里，快说，苏曼不是故意的。”
老周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客气。
“方澈，**跪在冷柜边求他们拿药时，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也没接。”
方澈拿出手机。
三通未接来电安静躺在屏幕上。
方澈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我在招待客人，没听见。”
老周说：“我又给苏曼打，她把电话按了，还说今天是方家大日子，别拿一个老乞丐扫兴。”
苏曼尖声反驳。
“你少冤枉我。”
老周把手机递给制服人员。
“我录了。还有她让人端虾汤的视频。”
苏曼扑过去抢手机，被制服人员拦下。
方澈看着手机，声音发颤。
“曼曼，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曼哭着抓他的袖子。
“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你不是总说程瓷家拖累你吗？你不是说知味楼不能让穷亲戚糟蹋吗？”
方澈急忙甩开她。
“我没让你伤人。”
苏曼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
“方澈，你现在装什么？你在电话里亲口说我教训得对。你还说出了事你压得住。”
这一次，连方悦都不敢说话。
制服人员要求苏曼跟他们走一趟。
她不肯，转头朝我扑来。
“程瓷，都是你害我。你要是一开始说清楚，我怎么会认错？”
我挡开她的手。
“你认错的不是人。”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你认定弱者就可以被你踩。”
苏曼被带走时还在喊方澈的名字。
方澈追了两步，又停住。
他终于知道，现在更该追的人在抢救室里。
门上的红灯亮着，照得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梁岚第二天清晨醒了一次。
她戴着氧气管，说话很费力。
方澈跪在床边，抓着床沿喊妈。
梁岚的眼睛转向我。
“瓷瓷。”
我俯身。
“妈，我在。”
她费力地抬了抬手。
我把那只红荷包放进她掌心。
她看了一眼，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
方澈急急开口。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梁岚看着他，嘴唇动了很久。
“你不知道她是谁，就能让人欺负她吗？”
方澈跪得更低。
“妈，我错了。”
梁岚把脸转开。
“别叫我。疼。”
方澈像被打了一耳光，整个人跪在地上不动。
方悦在门口哭。
“妈，我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
梁岚没有看她。
病房外，方家亲戚来了几拨。
昨晚在宴厅骂得最凶的三婶提着补品，站在门口赔笑。
“瓷瓷啊，昨晚大家也是听岔了。我们哪知道那是梁姐。”
我挡在门口。
“她需要休息。”
三婶不肯走。
“那你帮我跟梁姐说一声，我们也是关心方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