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越深。
姜梨伸手前，先洗了三遍手。
她摸到披肩边缘的那一刻，眼神变了。
外婆的手法。
锁边三道，内里藏一线白。
姜梨翻到披肩内侧，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枚针脚。
不是字，也不是图案，只是一枚小小的梨花形暗记。
她小时候见外婆绣过无数次。
陆砚看着她。
“是真的吗？”
姜梨垂着眼。
“是真的。”
“那姜若雪手里那匹呢？”
姜梨把披肩放回盒中。
“也是真的。”
陆砚眉头一动。
姜梨说：“只是被裁坏了。”
院里风吹过，晾布架轻轻响。
陆砚沉默片刻。
“你要什么？”
姜梨笑了。
“陆先生不是只信证据吗？”
“我也信交易。”
姜梨终于正眼看他。
“我缺一笔修缮资金，缺一个不会被姜家压下去的发布渠道，还缺一个能让大众看懂青岚缬的人。”
陆砚说：“我能给。”
“条件？”
“我要确认青岚缬的完整工艺。”陆砚声音很稳，“山河衣冠下个月有一场国风大秀，主题原本已经定了。若你能复原青岚缬，我可以把压轴位给照秋染坊。”
姜梨看着他。
这条件很**。
**到像一张新网。
她摇头。
“压轴位不要。”
陆砚微怔。
姜梨说：“我要整场。”
“姜梨，一场大秀不是儿戏。”
“我也不是来当你秀场里的情怀挂件。”姜梨说，“你想要青岚缬，就别只给它三分钟。它不是豪***手里的一条丝巾，不是品牌宣传片里的**板，也不是姜若雪用来洗白自己的故事。”
陆砚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见过很多做非遗的人。
有的苦，有的傲，有的急着把故事卖出去，有的守着老规矩不肯动。
姜梨不一样。
她像一把刚从旧布里抽出来的刀，刀口还带着水汽，却已经很锋利。
陆砚问：“你凭什么让我改整场秀？”
姜梨转身进屋，拿出半本旧册子。
封面发霉，边角被虫蛀过。
她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是外婆的字。
青岚缬，三湿三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