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句，嗓子劈开，台下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她站在台上，眼泪说来就来。
“承序哥哥。”
陆承序快步上台，把她护在身后。
“今日有人故意乱鼓点，害白梨失声。”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宁晚舟，是不是你？”
几十双眼睛跟着转过来。
我放下茶盏。
“我坐在最后一排，连**门都没靠近。”
白梨哭着说：“晚舟姐，你若不愿我穿老夫人的戏衣，直说就是，何必毁我一场登台？”
陆承序对小厮道：“把鼓师带过来。”
鼓师被推到台前，腿抖得站不稳。
陆承序问：“谁让你乱打？”
鼓师看了我一眼。
他低下头。
“是**。”
阿照骂道：“你胡说。小姐今日一直坐在这里。”
鼓师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
“这是**身边人给我的，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块银元。”
那帕子是我的。
白梨哭得更厉害。
“晚舟姐，我只是想唱戏，我碍着你什么了？”
陆承序走到我面前。
“跪下，给白梨赔罪。”
阿照挡在我前面。
“你敢。”
陆承序抬脚踹开她。
我扶住阿照，听见前排有人低声道：“宁家这位**，心也**。”
“自己唱不好，也不许别人唱。”
“难怪陆先生不喜欢她。”
陆承序伸手按住我的肩。
“跪。”
我抬头看他。
“如果我不跪呢？”
他俯身，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
“那座旧戏台，今晚就拆。”
我闭了闭眼。
膝盖落在戏楼冰冷的地砖上。
白梨站在台上，哭声慢慢停了。
她看着我，唇边露出一点笑。
我跪在戏楼中央，宾客散了大半。
陆承序让人把我跪着的样子画下来，说要挂在**，叫所有人知道害人的下场。
阿照被两个小厮按着，挣得发钗都歪了。
“陆承序，你不是人。”
陆承序没理她，只对白梨道：“你受委屈了。明日我请最好的师傅给你改腔，这场不算。”
白梨柔声说：“可晚舟姐毁了我的名声。”
“那就让她补。”
陆承序转头。
“宁晚舟，明日起，你去白梨院里伺候。她什么时候愿意原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老何从**跑出来。
“陆先生，使不得。**再怎么说也是宁家人。”
陆承序抬手让人拦住他。
“宁家人？她害宁家戏楼在众人面前丢脸，我没把她赶出去，已经是给她脸。”
白梨装作不安。
“承序哥哥，晚舟姐不会恨我吧？”
“她不敢。”
陆承序看着我。
“她若敢，旧戏台就没了。”
我慢慢站起来，膝盖刺痛。
“好。”
白梨院里香气很重。
她坐在软榻上，把祖母的凤冠摆在膝头。
“晚舟姐，给我倒茶。”
我倒了。
“太烫。”
我换了。
“太凉。”
我再换。
她端起茶盏，把水泼在我裙摆上。
“手笨成这样，难怪承序哥哥嫌你。”
旁边几个新来的小丫头低头偷笑。
白梨把凤冠递给我。
“擦干净。每一颗珠子都要擦。”
我接过来。
她盯着我的手。
“晚舟姐，这东西戴在我头上，是不是比戴在老夫人头上好看？”
我用帕子擦南珠。
“不配。”
白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抬头。
“我说，这凤冠不配你。”
她抬手要打我。
门外传来陆承序的脚步声。
白梨立刻往后一倒，凤冠从她膝上滚到地上。
“晚舟姐，你不想借我就算了，为什么推我？”
陆承序冲进来，扶起她后，看我的眼神里只剩厌恶。
“宁晚舟，我给过你机会。”
他指着地上的凤冠。
“把她弄坏的地方，一颗一颗修好。修不好，旧戏台的木板，我拿来给白梨烧炭暖嗓。”
白梨靠在他怀里，轻轻说：“承序哥哥，旧戏台那边的木头，听说烧起来很香。”
半夜，阿照从后门回来，身上带着雨水。
她把一只油纸包塞到我手里。
“药铺掌柜说，您要的东西不好找。他还问，宁家是不是要翻旧案。”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截焦黑的木楔。
木楔上有淡淡的松香味。
阿照压低声音。
“掌柜说，这是六年前玉声班火场里捡出来的。和旧戏台底下那一批木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