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运营。你以前做内容的路子太慢了，这账号五年才做到千万，换我来，一年就够。"
旁边几个老员工的脸色彻底变了。
谁都知道，这个账号能走到今天，是我一条一条视频抠出来的。选题库里存着上千个备选方案，每一个都是我反复筛选过的。商务合同是我一家一家敲定的，连拍摄用的灯光角度都是我定的标准。
现在一个连**数据面板都打不开的应届生，说我慢。
我喝了一小口香槟，放下杯子："娇娇说得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思路，我确实该让一让了。"
陈浩露出满意的表情，好像我的"识趣"在他预料之中。
"婉婉就是通情达理，我就说嘛，一家人不用搞那么生分。"他一手搂着陈娇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以后你姑嫂好好搭配，把咱们这牌子做大做强！"
我看着他这副一碗水端平的表演，觉得比香槟还冲鼻子。
宴会后半场，我成了最多余的人。
老员工们不敢来搭话，新来的实习生压根不知道我是谁，只顾着围在陈娇身边。马涛带着陈浩四处敬酒，路过我这个角落时连余光都没分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林朵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几乎能把听筒震裂："苏婉婉你告诉我那个废物没有真的把账号交给他妹！"
我没回语音，走到走廊里拨了过去。
"说吧。"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空调的冷风让我脑子清醒了一些。
"说什么说！我现在就想冲过去把陈浩那张狗脸撕下来！"林朵满嘴**味，"五年！那个账号每一口饭都是你喂到他嘴里的！他现在搞这一出，凭什么？我问你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不重要。"
"你还替他说话？你是不是被那个姓陈的**了？"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她，"林朵，你开蛋糕店开了三年了，你应该懂一件事。"
"什么事？"
"你见过有人把烘焙师赶出后厨，让一个连面团都没摸过的人去烤蛋糕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配方是我研发的，烤箱温度是我调的，面粉供应商是我签的，连老客户爱吃什么口味都记在我的本子上。她拿走的是一间空厨房。"
林朵又沉默了三秒，声音低了下来："苏婉婉，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别急。让她先试试掌勺的滋味。"
挂了电话回到宴会厅，脸上换了一副温和的笑。
陈浩主动走过来，脸上挂着一种施舍者特有的大度。
"婉婉，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娇娇年纪小说话直，你当嫂子的多担待。"
我点头："你说得对，娇娇有冲劲，我该帮帮她。"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等账号做到两千万，我一定好好谢你。"
我看着他脸上那层真挚的笑。
大功臣。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比扇我一耳光还让人恶心。
工作室大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换了一个样子。
我用了两年的那张办公桌，被搬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杂物间改造的小隔间里，桌上连台式电脑都没了，只丢了一个旧笔记本。
陈娇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身后新装了一排补光灯，桌面摆了两束鲜花和一台崭新的大屏电脑。她翘着腿刷手机，看到我进来，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嫂子，你那些旧文件我让人清了，太占地方了。以后内容方向我来定，你帮我把写好的脚本润色一下就行。"
五年积攒的选题模板、数据分析表、品牌方联系记录、拍摄排期表，一夜之间被归类为"旧文件"。
我没有说话，走到那个小隔间里坐下来，开机。
周明从门口探了一下头，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了看我的新"办公室"，嘴角紧紧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上午的晨会上，陈娇坐在主位，对着十几个人宣布了三条新规定。
第一条，原有的内容审核流程全部取消，所有选题由她直接拍板。
第二条，发布频率从每周三条改成每天一条。
第三条，账号定位从"深度美食纪录"调整为"潮流吃喝测评"。
这三条规定等于把过去五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