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泪，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但她忘了一件事。
一件致命的事。
「方若琳，那场火灾发生在四年前的暑假，七月二十三号。」
我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话筒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而那个暑假，你在英国伦敦参加一个为期两个月的国际夏令营。」
「七月十号出发，八月三十一号回国。」
「你人在伦敦，怎么冲进城南旧厂区的火场救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
方若琳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我继续说，「你大一在社交平台上发过那次夏令营的照片和视频，跟伦敦地标建筑的合影从七月到八月底一张不缺，连参加夏令营结业典礼的照片都发了。」
「你要不要现在打开你的社交账号给大家看看？」
方若琳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手指飞速在手机上划了几下。
我看见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要删帖？来不及了。」
我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投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是我两年前就截好的方若琳社交平台截图，时间线清清楚楚，每一条动态的发布日期都在画面上。
七月十二日，伦敦希思罗机场**。
七月十五日，大英博物馆打卡。
七月二十三日——火灾发生的那一天，她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夏令营第二周，今天学了英式礼仪课」，**是伦敦某个培训中心的教室。
七月二十三日，她在伦敦。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变了调。
「等一下……七月二十三号她在伦敦？」
「我也看到了，日期对不上啊！」
「那这些证据是从哪来的？」
方若琳的手指狠狠掐进手机壳的边缘，指关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那些动态是……是我提前发的，我设了定时发布！」
「定时发布？」我笑出声，「你的每条动态底下都有你和同学的实时互动评论，评论时间精确到分钟，你告诉我这也是定时发的？」
方若琳说不出话了。
台下的风向开始变了。
「所以……她撒谎了？」
「这校花不会是想碰瓷谢家吧？」
方若琳脸上维持不住的委屈正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的慌乱。
但她很快稳住了自己。
「就算我那几天不在国内，校服是我的，伤疤也是我的，救人的可以是别人帮我做的，但恩情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差点被这个逻辑气笑。
「你说什么？别人替你救的人，恩情是你的？」
「我的意思是……」她急了，「校服是我借给别人穿的！穿我校服救人的是我安排的人！所以谢家的恩情应该算在我头上！」
礼堂里直接爆发出一片嘘声。
「这什么**逻辑？」
「笑死，演不下去了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方若琳终于慌了。
3
「够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观众席传来。
我循声望去，是方若琳的室友贺文珊，传媒系的学生会***，平时跟方若琳形影不离。
贺文珊站起来走到过道中央，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
「江瑶，你别得意得太早！」
「方若琳那个暑假确实去了伦敦，但她中途回过国！」
「我这里有一份她的航班记录截图，七月二十二号伦敦飞回国内，七月二十四号再飞回伦敦。」
「她就是专门回来的！因为她提前知道那边会失火，所以特意赶回来救人！」
满场哗然。
方若琳的表情一下子由慌乱变成了惊喜，她猛地转头看向贺文珊，神色激动。
「对！对！我中途回过国！我想起来了，我当时买了临时机票赶回来的！」
我看着她们两个人的配合，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提前知道会失火？你是纵火犯吗？」
贺文珊被我一噎，立马改口，「谁说她提前知道了？是巧合！她正好回来处理家里的事！」
「贺文珊，你这个圆法有点糙。」
我抬手在手机上打开一个页面。
「方若琳参加的那个伦敦夏令营叫皇家青年领袖计划，全程封闭，中途不允许离营，违者取消结业资格。」
「方若琳拿到了结业证书，说明她没有中途离开过。」
「你说她私自飞回来又飞回去，那她的结业证书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