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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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安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许听澜把茶盏放回托盘。
“太轻了。”
陆母皱眉：“什么？”
“真正的老紫砂，养了二十年，不是这个手感。”许听澜看向沈若安，“你把她母亲留下的那只，换去哪儿了？”
沈若安脸色发白：“你胡说。”
陆母怒道：“许听澜，你为了不道歉，连死人遗物都敢编排？”
陆沉舟也沉下脸：“够了。”
许听澜把托盘推回去：“既然都不信，那就别让我碰。碎了又要算在我头上。”
话音刚落，沈若安突然扑过来，托盘翻倒，茶盏摔在地上，裂成几片。
她跪坐在碎片旁，哭得喘不上气：“听澜姐，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妈妈最后留下的东西。”
陆母冲上来，扬手就给了许听澜一巴掌。
客厅里所有人都静住。
许听澜偏过脸，舌尖尝到一点血味。
陆沉舟站起身，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她。
沈若安抓着他的袖子，哭着说：“别怪她，别怪听澜姐。”
许听澜抬手擦掉唇角的血，笑了笑。
“陆沉舟，你看清楚了吗？”
陆沉舟看着地上的碎片：“我只看见你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许听澜点头：“那就收拾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四个字，黑得刺眼。
陆母先愣住，随即冷笑：“拿离婚吓谁？许家现在还等着陆家救，你敢签吗？”
许听澜把笔推到陆沉舟面前。
“签。”
陆沉舟没有动。
沈若安哭声小了。
许听澜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失控吗？签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为难。”
陆沉舟盯着那份协议，过了很久才说：“你冷静后再谈。”
她笑了：“我现在很冷静。”
手机又震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许小姐，陆氏的人已经到馆里了。对方坚持说，青桐馆早晚会求陆氏。”
许听澜把屏幕按灭。
陆母见她不动，越发恼火：“你别装腔作势。今晚不道歉，就跪在这里反省。”
许听澜看向陆沉舟：“你也这么想？”
陆沉舟避开她的视线：“你先道歉，我送你回去。”
她心里最后一根线断了。
“好。”
许听澜拿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茶，走到沈若安面前。
沈若安的眼神里有胜利，也有挑衅。
“听澜姐，其实只要你真心道歉，我不会怪你的。”
许听澜把茶杯递到她手边：“接稳。”
沈若安下意识往后一缩。
“怎么不接？”许听澜问，“怕我烫你，还是怕我看见你手背上一点烫伤都没有？”
陆母厉声道：“你还不知悔改？”
许听澜转身，把茶杯放回桌上。
“我不道歉。”
陆沉舟终于开口：“许听澜。”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