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拆迁款下来，净赚六七十万。"
我半信半疑，但还是带着大黄去了西兴路。
那片区域确实老旧，楼房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墙上写满了"拆"字的红圈。我找了个中介，看了三套房，最后定了一套五十五平的小两居，总价四十八万，首付两成加税费差不多十二万。
签完合同出来，我还有些恍惚："这就……买了？"
"不然呢？"大黄跳上电动车车筐——我还是用那五百块租了电动车，不过现在是用来代步，"回家，晚上有客人。"
"什么客人？"
"你前女友。"
我皱眉："她来干嘛？"
"要钱。"大黄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以为你中了五十万就是暴发户了，想回来分一杯羹。"
"我不会见她的。"
"见。"大黄说，"不见怎么打脸？"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李婷站在门口，换了身更漂亮的裙子，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宁川，我能进来吗？"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
李婷环顾了一圈我的隔断间，目光落在床上的大黄身上："你养狗了？"
"嗯。"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狗？"李婷坐在床边，把水果放在桌上，"我记得你对宠物过敏啊。"
"人都会变的。"我靠在桌边，"有事直说。"
李婷低下头，声音忽然哽咽了："宁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我……我觉得我错了。"
我没说话。
"那个男人，他对我不好。"李婷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他有老婆。他一直骗我。"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大黄的声音及时响起："她在演戏。"
我一怔。
"她兜里有一张借条，欠了十万块网贷。她那个金表男朋友已经不要她了，她走投无路才来找你。"大黄的声音很冷，"别信她一滴眼泪。"
我盯着李婷，忽然发现眼前的画面变了——
李婷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像雾霾一样。而大黄的身上，却泛着金光。
"这是……"
"财气**。"大黄说，"我刚才给你开的临时天眼。灰色是晦气，这女人霉运缠身，谁碰谁倒霉。"
我眨了眨眼，画面又恢复正常。
我看向李婷，语气平静："你欠了多少钱？"
李婷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网贷。十万，是吧？"
李婷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有老婆，是他把你甩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来找我，不是想复合，是想让我帮你还钱。"
李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婷，"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在一起两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发过财？我中那五十万是运气，用完了就没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宁川！"李婷急了，"你就帮帮我这一次！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没有了。"我摇头，"从你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那天起，就没有了。"
李婷的表情变了。眼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毒。
"行，宁川，你长本事了。"她站起来，声音尖锐，"中了五十万了不起？你等着，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怎么，你要干嘛？"
"我认识这片的中介！"李婷咬牙切齿，"老王就是干房地产的！我让他搞你，让你房子买不成！"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还没说话，门铃又响了。
我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老王——金表男人。他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车钥匙，显然是开车一路跟过来的。
李婷愣住了："老……老王？"
"我在楼下等了你半小时。"老王走进来，盯着李婷，"好你个**，老子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你拎着水果来**哥家求复合？"
"不是！我是想让他……"
"让他帮你还网贷？"老王冷笑，"老子早就查清楚了！你欠了十二万，不是十万！你还同时吊着三个男人，把老子当提款机？"
李婷彻底慌了："老王，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婷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曾经是我的初恋，是我想娶回家的人。现在，她像个泼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