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反手把副县长进监狱

一个警告。他站在路边，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消失了，会有人在意吗？
不是**，不是死亡，只是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走，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单位会在一周内找到人接替他的位置，也许更快。贾红军会皱眉说一句“这年轻人不行”，然后继续批他的文件。同事们会在茶余饭后议论两句，然后该干嘛干嘛。父母会哭，会找，会在无数个深夜里想念他，但最终，他们也会接受这个事实，带着对他的思念继续生活下去。
他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是。
绿灯亮了。
他站在路边没有动。雨水汇成一条小溪，从马路牙子上流下来，漫过他的鞋面，带着泥沙和落叶，流向低处的下水道。他低头看着那些水、泥、叶，看着它们被下水道吞噬，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身体的疲惫睡一觉就好了。这是一种灵魂的疲惫，一种对活着本身感到无能为力的疲惫。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刹车声。
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像某种垂死的尖叫。一道强光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撞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疼痛来得太快，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在往下沉，穿过地面，穿过沥青和碎石，穿过地下水和岩层，往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坠去。
最后他听到的声音，是有人在大声喊：“有人被车撞了！快叫救护车！”
然后是雨声。
无边无际的雨声。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章 重生
王穆正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不是医院那种惨白，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带着一点点暖色调的白。日光灯管是T5的细管，两排，镶嵌在石膏板吊顶里，光线均匀地洒下来，不刺眼。空调在嗡嗡地响，出风口挂着一根红色的飘带，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这间办公室他认识。
太认识了。
这是他做贾红军联络员之前，在县政办综合科的工位。一张一米二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想的台式机，显示器是十九寸的方屏，旁边堆着几摞文件和材料。桌面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纸条，写着各个科室的座机号码和他自己的手机号。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上有锁，锁上挂着钥匙，他从来不锁，因为里面没有值得偷的东西。
这间办公室，这个工位，他坐了一年多，直到被孙国良调去给贾红军当联络员。
可是他已经给贾红军当了一年的联络员了。
不，不对。他不是“已经当了一年”，他是——死了。他记得那个雨夜，记得十字路口的红灯，记得那道刺目的车灯，记得后脑勺撞在马路牙子上那一下沉闷的撞击。他死了，****了，或者说，在贾红军的那一巴掌和那一脚之后，他走出了县**大院，然后被一辆车撞死了。
可是他现在坐在这里。
坐在这个他一年半以前坐过的工位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巨响。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对面工位的老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着的烟，表情茫然。
“怎么了？”老宋问。
王穆正盯着老宋的脸，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老宋四十出头，圆脸，秃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综合科的老科员，干了十几年还是一级主任科员，早就没了上进心，每天就是喝茶、看报、写材料，不争不抢，不温不火。
老宋还在这里。
老宋没有退休，没有调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是在王穆正的记忆里，老宋在他去给贾红军当联络员的第三个月就退休了，他还在办公室群里发了一条告别消息，大家都回了“恭喜老宋光荣退休老宋常回来看看”。
可现在老宋还坐在这里，叼着没点着的烟，看着他，问“怎么了”。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