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桶。
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她一拉，盖子开了，里面黑乎乎的酱牛肉块混着油腻的汤汁，滚得满地都是。
“哎呀！我的牛肉！”
张秀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然后身子一软，就朝着地上倒去。
“妈！”
王哲惊呼着，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一场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婆婆被气晕”的戏码，正在我面前上演。
我冷静地看着，甚至还有心思分析她摔倒的角度和姿势，很专业，一看就练过。
“快！快叫救护车！”王哲抱着**，冲我嘶吼。
我没动，从包里拿出我的那部“生活手机”，就是被我关机拉黑的那部。
我开机，找到和张秀兰的微信对话框。
点开。
昨天凌晨三点零五分，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内容是：“到**站了，速来。”
我没有回复。
三点十五分，她又发来一条。
“装死？信不信我让你儿子回来收拾你。”
我依旧没有回复。
然后，就是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
我举着手机，走到王哲面前，把屏幕怼到他脸上。
“看清楚，这是***原话。”
王哲的目光从张秀兰“苍白”的脸上，艰难地移到手机屏幕上。
当他看清那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装死？信不信我让你儿子回来收拾你。”
他脸上的愤怒、焦急、心疼，瞬间凝固了，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怀里的张秀兰，原本还在“虚弱”地哼哼，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正好对上我冰冷的视线。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王哲，”我收回手机，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两个都听清楚，“***表演，比她做的酱牛肉要精彩得多。”
“她说她给你发消息，说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你问问她，是用哪个手机发的？用嘴发的吗？”
“她说她给你带了酱牛肉，你再看看地上，这牛肉的成色，像是给你吃的，还是给狗吃的？”
我指了指地上那些黑乎乎、肥油多过瘦肉的肉块。
王哲的视线随着我的手指，落到那些牛肉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我……”
“苏晴！你血口喷人！”
张秀兰大概是觉得装不下去了，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