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不在了。
两个叔叔在外省打零工，过年都不一定回来。
我妈这边，姨妈家里开小卖部，舅舅刚给表弟买房，人人都紧。
唯一可能帮我的，是我妈表姐的儿子，沈砚。
沈砚比我大九岁，在省城做医疗器械公司。
逢年过节，他开车回来，亲戚们都围着他问东问西。
我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准确说，他一直对所有人都客气，也一直离所有人都远。
第二天一早，我跟顾长海说去同学家。
他只问了一句："午饭不回来吃吧？"
我说不回。
他点头。
"正好省一双筷子。"
我坐上去省城的大巴。
车票九十二块，是我攒了一个月的饭钱。
一路上，我把开口的话想了几十遍。
越想越乱。
到了客运站，我站在出口给沈砚打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
"哪位？"
"表哥，我是顾清禾，我妈是许兰。"
那边安静了一下。
"清禾？你怎么来省城了？"
"我想见你一面。"
"出事了？"
"嗯。"
他没多问。
"你在客运站别走，我让人接你。"
三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问："顾小姐？"
我点头。
他替我打开车门。
车开到一片写字楼。
沈砚的公司在***。
前台带我进会客室，说沈总在见人。
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桌上有一杯水，我没碰。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沈砚走进来。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扣得整齐。
"清禾。"
他笑了一下。
"长高了。"
我站起来。
"表哥。"
"坐。"
他把水往我面前推了推。
"说吧。"
我从书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
"我考上了市医学院，九月报到。"
沈砚看了一眼封面。
"好事。"
"家里不给学费。"
我说完这句，喉咙发紧。
"我想跟你借七千。开学交完钱，我可以勤工俭学慢慢还。"
沈砚没说话。
他看着通知书，又看向我。
"顾长海不肯出？"
"嗯。"
"**呢？"
"她做不了主。"
沈砚的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一下。
"借多少？"
"七千。"
"只要七千？"
"第一学期够了。"
他起身出去。
我坐着没动。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