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杂着同情、鄙夷，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原来项目瓶颈是她搞出来的啊……”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大成果。”
“可惜了，跟了张院士这么好的导师，自己不争气。”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拨开人群，一步一步，逆着光，朝台上走去。
保安拦住了我。
“女士，请您回到座位上。”
“让他说清楚。”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让他告诉所有人，这份PPT是谁做的！这些数据是谁不眠不休三个月跑出来的！”
我的质问，在大厅里显得那么微弱，又那么刺耳。
掌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台上的张院士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深沉的痛心。
“林晚。”他拿起话筒，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我知道你压力很大，项目被否决，对你打击不小。”
“但你不能这样。做学问，要脚踏实地，更要宠辱不惊。”
他转向台下的媒体和嘉宾，叹了口气。
“让大家见笑了。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是这次项目中，走得最偏的一个。”
“是我没有教好她，是我的责任。”
他深深鞠了一躬。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明天的新闻头条我都想好了——《泰斗张院士发布会遭失控学生搅局，仍大度包容彰显师德》。
而我，林晚，将成为他完美人设下，那个微不足道却又恰到好处的污点反衬。
“你无耻！”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三个字。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把她带到休息室，让她冷静一下。”张院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被拖拽着，挣扎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经过前排嘉宾席时，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这次发布会最大的投资方，也是我曾经在学术会议上仅有一面之缘的，风投界新贵，陆珩。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张院士说：“张院士，看来您的团队内部，还需要一些时间磨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张院士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被架出大厅，门在身后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