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杯地喂了别人八个月。我要让他一口一口地还回来。
我站在厨房里。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还冒着热气。油烟机的灯照着我的脸。刀口在围裙下面，*。
陆宁在房间里喊"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来了。"
我关了火。擦了手。走进去。蹲下来。刀口扯了一下。忍了。
"哪道？"
"这个。三加五等于几。"
"等于八。用手指算。"
她掰着手指数了。点了点头。铅笔开始在纸上沙沙响。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歪歪扭扭的，是我早上扎的。她像陆承。眉眼像。下巴像。但笑起来像我。
陆晚在客厅喊"妈妈，乐高拼好了！"
"等一下。"
我摸了摸陆宁的头。走出房间。陆晚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红色的，像一栋房子。
"妈妈你看！这是我们的家！"
少了一块积木。屋顶有个洞。
"宝宝，这里少了一块。"
"我知道。这是烟囱。烟从这里出去的。"
我把小票放在口袋里。拍了照。**口袋里的小票——不留痕迹。
晚上他回来了。七岁的大女儿陆宁在写作业，趴在桌上，铅笔咬在嘴里。五岁的老二陆晚在客厅地上拼乐高，零件散了一地。
"爸爸！"
陆晚扑过去抱他的腿。他弯腰把她抱起来，陆晚的脚踢到了他的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口红。
小样。粉色的管子。品牌我不认识，但管身上印着一行英文，很小的字。
陆晚捡起来。"爸爸，这是妈**吗？"
陆承的手快得像抓**。一把夺过去，塞回包里。
"不是。爸爸捡的。明天扔掉。"
陆晚没在意，扭头接着拼乐高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还冒着热气。油烟机的灯照着我的脸。
那个粉色管子。不是我的色号。
我不用粉色。
他的公文包里装着别人的口红。他回家之前没有检查。他太自信了。以为在家里，在两个孩子面前，什么都安全。
在家里才最不安全。因为你觉得安全，才会松懈。松懈了，才会露出马脚。
拍了照。
她的口红。他的包。我的证据。
02
夜里。陆屿醒了。凌晨四点。
我爬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