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点我得承认，贺子轩对我花钱从来没含糊过。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转，我在前面挑。
车厘子，榴莲，芒果。
他一样一样往车里放，价格看都不看。
"老婆爱吃就多拿点。"
瞧。
这就是我挑的男人。
我差点忘了沈薇的话。
差那么一点。
因为贺子轩付完款的那一秒，我看到他的脸松了一下。
不是心疼钱的松。
是那种完成任务之后打勾的松。
一闪就过去了。
我装没看到。
从超市出来，他又带我去了电影院。
"妈提前订好的票，让咱们浪漫浪漫。"
进场才看到，婆婆选的是《泰坦尼克号》。
又是这个。
贺子轩恨不得一年看十遍。
放到杰克和露丝站在船头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
"老婆，你看，你跳我也跳。以后咱俩也是这样，同甘共苦。"
我差点翻白眼。
你是有多想让我脑袋进水？
不过是婆婆安排的，忍了。
电影散场，天黑了。
我们拎着水果往家走。
他一路上还在聊电影。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
到了家门口。
他掏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了个人。

二十四五的女孩，翘着腿刷手机，茶几上一堆零食包装袋。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念念，来，认识一下。这是子琳，子轩的妹妹。"
我看了贺子轩一眼。他没提过今天有别人在。
贺子琳抬了一下眼皮。
"嫂子好。"
然后低头继续刷手机。
欢迎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我扫了一圈。
她的拖鞋整整齐齐在鞋柜旁边摆着。杂志堆在茶几下面的格子里。冰箱上贴着她的外卖口味备注。
她不是今天才来的。
她一直住在这儿。
我小声问贺子轩："**一直住家里？"
"嗯，她工作还没定下来，先住着。"
"没工作？"
"在找呢。"
"找多久了？"
贺子轩没回答，拎着水果进了厨房。
好一个找呢。
我嫁进来之前，这个家的经济状况是这样的：贺子轩月薪一万出头，还着房贷。婆婆退休金三千多。外加一个没有收入的成年妹妹。
支出大于收入。
这个家缺的不是儿媳妇，是劳动力。
吃饭的时候，贺子琳主动坐到了朝南的位置，筷子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