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是给岳父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助理一眼。
脸上写满了为难。
我心里一沉。
“陈先生，赵助理——”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尽力了。”
“请节哀。”
我的耳朵里像是被灌进了一团棉花，后面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来。
“送来太晚了……要是能早一分钟……”
“面部的玻璃碎片切断了颈侧浅表血管……失血量太大……”
早一分钟。
如果没有韩子杰的车挡在前面。
如果没有那一下追尾。
如果后挡风玻璃没有被撞碎。
如果沈若兮没有拦我。
岳父不会死。
我站在原地，眼前一黑。
医生伸手扶住了我。
这三年，岳父对我比亲儿子还好。
他亲手教我看报表，带我去见客户，在董事会上替我挡过股东的冷嘲热讽。
他跟我说过，若兮担不起沈氏的担子，将来公司要靠我扛。
他还说等他走了以后，公司可以改姓陈。
我不敢信。
对我掏心掏肺的人，就这么没了。
死在他亲生女儿手里。
赵助理红着眼圈站了半天，才沙着嗓子说：“沈小姐那边……还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她？”
我没来得及回答。
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你是陈墨？”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驾车肇事逃逸，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跟着两个**走出急诊室。
走廊尽头，沈若兮靠在墙上，韩子杰站在她旁边，一脸得意。
沈若兮看到我满头绷带、左臂打着夹板的样子，愣了一秒，随即冷哼了一声。
“装，你继续装。”
我没看她，径直往前走。
“站住！”
沈若兮喊住了我。
“陈墨，你撞了子杰的车，知道那是什么车吗？保时捷911GT3，三百多万。你打算怎么赔？”
我停下来，转头看着她。
“**死了。”
三个字。
沈若兮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沈国栋，你亲爸，刚才在手术台上没救回来。死因是送医太晚，加上后挡风玻璃被你们撞碎，玻璃碴割破了他的血管，失血过多。”
沈若兮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说……”
“手术室在三楼，你自己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