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上零零散散，一共十九万四千。"
林嘉成坐不住了。
"你们家怎么这么小气，记这么清楚？"
我把本子合上。
"不记清楚，今天就要变成四十七万四千。"
二叔脸上挂不住。
"林立民，你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拿账本羞辱亲戚？"
我爸嘴唇动了动。
我抢在他前面开口。
"二叔，真正羞辱亲戚的，是借钱不还，还继续上门要钱。"
二婶站起来。
"好，好得很。林立民，你家现在有出息了，看不起我们了。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们不管。"
"那太好了。"
我说。
"我们家也不敢麻烦您。"
二婶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嘉成把手机揣进口袋。
"姐，你今天把话说绝了。"
"是你们把事做绝了。"
他盯着我。
"你记住，亲戚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
"下次来，记得带还款计划。"
二叔气得转身就走。
二婶拿起包，嘴里骂骂咧咧。
刘倩倩临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知夏姐，你这么厉害，希望你以后别求我们。"
我笑了。
"放心，我求财神都不会求你。"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妈坐下，眼眶红着。
我爸低着头，手里的***被他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知夏，你今天话太硬了。"
我看着他。
"爸，您觉得我错了？"
他叹气。
"那毕竟是你二叔。"
"可我妈也是您妻子。"
他没再说话。
我妈把旧本子收起来。
她说："立民，我跟你过了一辈子，穷点苦点我都认。可我不能任你把我们养老的钱拿出去，让别人踩着我们过好日子。"
我爸抬头看她。
我妈继续说："我上个月膝盖疼得下不了楼，我没跟你吵。你说省点，我也忍了。可今天他们坐在咱家，穿金戴银，开口就是二十八万，我忍不了了。"
我爸眼眶红了。
"秀兰，我不是不管你。"
"那你就管一次。"
我妈把***推到我面前。
"知夏，这卡你先拿着。"
我爸猛地抬头。
"这怎么行？"
我妈看着他。
"放你手里，你守不住。"
我爸像被人戳到了痛处，嘴唇抖了抖。
我接过卡。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