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送号码、接收时间、手机IMEI码都记在备忘录里。
做完这些，他推门出了**院。
6月的太阳毒，梧桐树影子底下蹲着几个等活儿的民工。陈准走到树荫下，掏出那张答题卡，又从书包里翻出1个文具袋。袋子里有1个放大镜——地摊上5块钱买的，塑料框，倍数不高，但够用。
他把放大镜按在答题卡上，从第1处涂改开始看。
第1处。第7题，选择题。原本涂的是C，被人用2*铅笔涂成了A。覆盖层的铅笔痕迹方向是竖着的，跟周围他自己涂的横笔不一样。关键在边缘——他自己的涂痕边缘整齐，是**时一笔一笔涂出来的。覆盖层边缘毛糙，说明涂改时手在抖。
第2处。第12题。同样的手法。竖笔。毛边。
第3处、第4处、第5处……
他花了1个小时，蹲在树荫底下，把17处涂改的位置、覆盖方向、边缘特征全部拍下来，标上编号，存进1个新文档。文档名字叫「证据链」，用红字标了个「1」。
「陈准？」
他抬头，看见1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面前。他不认识。
「你是陈准吧？」女生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我跟你一个考场。6月8号上午，理综**中间，你是不是去厕所了？」
「去了。」
「你去了大概……可能8分钟。」女生压低声音，「你走了以后，有个监考老师走到你座位旁边，站了1分多钟。」
陈准把放大镜收起来，站起来看着她。
「哪个监考老师？」
「男的，大概五十多岁，戴眼镜，头发有点秃。」女生想了想，「我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巡考。后来交卷的时候，我看见他走到讲台边，跟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说了几句话。」
陈准沉默了两秒。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女生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像是怕被人看见。然后她快速报出自己的名字——「李雯，12班」——转身就走了。
陈准在备忘录里打了3个字：证人李雯。
然后他查了1个地址。
县教育局，招考科。离这儿3公里，坐公交车25分钟。他看了看手机，下午3点40分。赶在5点半下班前，还能到。
公交车到站时，陈准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