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语调开了口：「您是陈准妈妈吧？您儿子的情况我了解了。我的建议是——带孩子回去冷静冷静，年轻人，想开点。条条大路通罗马，明年再考嘛。」
陈美兰愣了一下。 她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又看陈准一眼。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葱放下，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窗台上。
她走到窗口前，把手掌按在大理石台面上。
「同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我不懂什么流程，也不懂什么规定。我只知道，我儿子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在化肥厂干了一辈子，我在菜市场卖了15年菜。我们家穷，但从来不骗人。我儿子也不会骗人。」
她顿了一下。
「他说答题卡被改了，那就一定被改了。」
陈准站在**身后，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他觉得嗓子眼有点堵。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走上前，拉住***胳膊。
「妈，走吧。」
「不走。」
「妈——」他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在这儿吵没用。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我得拿证据，板上钉钉的那种。你先回去，我心里有数。」
陈美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她点了点头。她把葱捡起来，围裙塞进塑料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我炖排骨。」
门关上。
陈准站在大厅里，听见外面梧桐树上的蝉开始叫。他掏出那张答题卡，对着光又看了一眼。17处涂改。横平竖直，覆盖层的新石墨在太阳底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把答题卡小心折好，放回裤兜。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1行字：
「涂改点17处。石墨反光度异常。覆膜氧化痕迹。需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
屏幕上方弹出1条短信。陌生号码，只有8个字：
「5万块钱。你复读1年。」
02
陈准盯着那8个字，看了整整5秒钟。
然后他截了屏，把短信存进相册，打开1个叫「加密文件」的文件夹——这是他去年自学编程时写的1个小程序，表面是个计算器，输对密码才能进。
他把截图拖进去，又顺手把那条短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