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追责，苏家赔不起。
若我被按进喜堂，当场成了替罪的人，苏家就能说，是我冒名进门，是我勾结苏小姐，是我坏了吉时。
甚至等事情闹大，她还能说，谢家也不清白。
总之，错不能在苏家。
得在我。
一个八百文的小绣娘。
死活不值钱。
谢砚辞忽然问我：
“苏棠。”
“还能走吗？”
我回神。
“能。”
“去喜房。”
“啊？”
他看我一眼。
“你是绣娘。”
“你最清楚屋里哪些东西被动过。”
我立刻明白了。
他要我查痕迹。
这事我熟。
绣娘靠的不是眼睛好。
是心细。
谁衣袖磨哪边，谁走路拖哪只脚，谁腰身胖了半寸，谁胸口勒得喘不过气。
一件衣服能说的话，比人嘴里吐出来的实在多了。
喜房里红得扎眼。
窗边的月季被压断了两枝。
我走到窗下，蹲下身看。
泥地上有脚印。
一大一小。
小的是绣鞋。
大的，是男靴。
我看向谢砚辞。
“大人，苏小姐不是一个人走的。”
苏夫人立刻道：
“就凭两个脚印，能说明什么？”
我指了指窗台。
“这脚印是从窗外往里压的。”
“不是从屋里出去。”
“说明有人先在窗外接应，苏小姐翻出去后，两人一起走。”
我又走到嫁衣旁。
那件嫁衣还挂在屏风上。
是我改到一半的。
腰身拆开三寸，线头还在。
袖口却破了。
我一看就皱眉。
“这不是我拆的。”
苏夫人冷笑：
“你自然说不是你！”
我捏起袖口。
“我拆线用的是细挑，线口整齐。”
“这袖口是被人急着扯开的。”
“断线处往外翻，说明有人从窗外抓住苏小姐袖子往外拽。”
春杏哭道：
“是表少爷！”
“小姐昨夜说，表少爷若不来，她就认命。”
“今早她听见窗外有鸟叫声，就慌了。”
“那是她和表少爷约好的暗号。”
谢砚辞问：
“表少爷是谁？”
春杏说：
“夫人的娘家侄子，周承安。”
这个名字一出，我看见苏夫人脸上没有惊讶。
只有恼怒。
像不是第一次听说。
谢砚辞也看见了。
“苏夫人知道？”
苏夫人僵住。
“我……我怎会知道？”
我低头，在喜床边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