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苏小姐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了。”
“她问我，后窗外是不是通小巷。”
“我说通是通，但狗洞都比那窗宽敞。”
“然后她就把桂花糕塞给我，说她去去就回。”
“她钻出去的时候，裙摆还勾断了窗下那株月季。”
苏夫人立刻骂道：
“你既看见她走，为何不拦？”
我诚实道：
“我拦了。”
“她说她去茅房。”
“夫人，您家***茅房，我一个绣娘总不能跟着钻窗吧？”
宾客又想笑。
但看谢砚辞在，没人敢大声。
春杏很快被带了进来。
小丫鬟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就跪了。
苏夫人一看见她，眼神立刻变了。
“春杏！”
“你说，小姐是不是被苏棠撺掇走的？”
春杏抖了一下。
谢砚辞没喝茶，也没坐。
他只是看着春杏。
“我给你一句话。”
“想活，就说实话。”
春杏当场哭了。
“少卿大人，奴婢说！”
“小姐不是被苏姑娘撺掇走的，是小姐自己要走！”
苏夫人脸色一变。
“贱蹄子！”
春杏磕头磕得砰砰响。
“小姐昨夜就收好了包袱。”
“还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让奴婢今日巳时去后厨拿香粉，别在屋里碍事。”
“奴婢以为小姐只是怕谢少卿，想躲一躲。”
“没想到小姐真跑了。”
谢砚辞问：
“她带走了什么？”
春杏哭着说：
“一只小包袱。”
“还有一个红漆盒。”
苏夫人脸色又变。
谢砚辞问：
“盒子里是什么？”
春杏不敢看苏夫人。
“是……是聘礼单上的南珠。”
宾客里一片吸气声。
我也愣住了。
南珠。
我听绣坊里那些姐姐说过，谢家这次给苏家的聘礼很厚。
金银绸缎都不算稀奇。
最值钱的，是一匣南珠。
颗颗圆润，能买下半条云锦巷。
原来苏小姐不是空手私奔。
她是带着谢家的脸，苏家的胆，还有半条街的银子一起跑的。
苏夫人立刻尖声道：
“胡说！”
“聘礼一早入了库，怎会在小姐手上？”
谢砚辞看向随从。
“查库房。”
苏夫人立刻拦道：
“不许！”
她这一拦，大家都懂了。
我也懂了。
怪不得她非要把我推出来。
新娘逃了。
南珠没了。
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