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谁不给我儿子面子？"

"你现在打了他亲**人，又要抢他的工人，我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出十分钟，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果。"

说完，她掏出手机，真的开始拨号。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月。

她已经烧得半昏过去了，嘴唇在动，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见。

"别和他们吵，爸。他们人很多的。"

她叫了我一声爸。

她认出我了。

我把她的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用手掌盖住她的耳朵。

"小月，闭眼睛。爸爸在。"

矮胖女人打完电话，掐着腰站在仓库门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窝囊废，你就站这等着吧。我儿子的人马上就到，你有种别跑。"

我没有跑的打算。我把小月放到仓库门口的一张破椅子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的胳膊露在外面，我这才看清楚。

大臂内侧有三道结了痂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手腕上全是旧伤叠着新伤，好几个地方的皮已经磨成了茧。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盖掉了一半，里面露着红肉。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我在使劲压住自己，不让自己当着孩子的面失控。

"叔叔，真的快走吧。"小月睁开眼，声音发着抖，"他们**很凶的，上次有个送货的师傅顶了彪叔一句嘴，被打到住了半个月的院。"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叫你叔。"

"你再仔细看看我。"

她费力地抬起头，用那双灰扑扑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我等着。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去，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忽然，她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是不是。"她没往下说，声音已经变了调。

"小月。"

"我是**。"

她张着嘴看了我三秒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随后她猛地从椅子上扑过来，整个人像根断了的树枝一样挂在我身上，死死箍住我的脖子。

她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搂着她，感觉搂着一把骨头。

"爸，你怎么才回来。"

"你为什么走了就不回来了。"

"妈妈不要我了，外婆也不要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