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撑着身体坐起来，胸口还是疼，闷闷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凉的，还有三粒白色药片，排成一排；她拿起来吞了，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泛上来。
楼下有人在说话。
她走到楼梯口，没下去，站在拐角处，刚好能听见客厅里的声音。
电视开着，在放娱乐新闻。
“……昨日慈善晚宴现场，陆氏集团总裁陆寂渊携青梅竹马白薇柔共同出席，两人互动亲密，引发网友热议。据悉，白薇柔与陆寂渊自幼相识，被外界称为‘金童玉女’，而陆寂渊的**聂晚晚，并未现身此次晚宴……”
电视声音被关掉了。
管家在下面说：“**还在睡觉，小声点。”
聂晚晚转身回了房间。
三年前嫁给他那天，连婚纱都没穿。
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自己买的，六百块，陆寂渊穿黑色西装，签字的时候全程没有表情；她的手在抖，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陆寂渊转过身，走了。
她一个人站在台上，裙摆被风吹起来，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该怎么办；她笑了笑，弯腰收拾好证件，自己打了辆车回了别墅。
车里开着空调，很冷，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有。
车开到半路，她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嫁给他了；她从十八岁就喜欢他，喜欢了五年，追了三年，终于嫁给他了。
她想没关系，他不爱她没关系，她可以等，一年等不到等两年，两年等不到等十年，总能等到的。
三年过去了。
什么都没等到。
手机又震了。
是新闻推送，白薇柔深夜出入陆寂渊名下公寓，疑似同居，陆氏集团暂未回应；配图是白薇柔的背影，穿风衣，低着头，走进一栋大楼。
她划掉了。
门被敲了两下。
管家端着午饭进来，放在桌上，一碗粥，一碟青菜，一小盅汤，聂晚晚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
“**，”管家站在旁边，犹豫了很久，“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管家没走。
“先生每个月都会让人从国外寄一批药回来，说是对心脏好的，他让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