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屏幕上供应商联络清单。宋知微经手的供应商十七家，覆盖原料、包材、物流三条线。每一家都是她一个人跑出来的，有几家在外省。有一年冬天去北方验厂，冻感冒烧了三天回来，顾城连问都没问。
手机屏幕亮了。行业交流群炸开了。有人把云程发出的通报函截图贴了上来，底下争先恐后地踩。
"这个宋知微水平也太差了，连原料都能验错。"
"据说是老板老婆？关系户呗。"
"这种人早该清理，行业**。"
周海一条条往下翻，手指越攥越紧。最底下，一条没有署真名的消息冒了出来，头像是默认灰色方块——明显是临时号。
"连调查报告都没看过就急着盖棺定论。这行当里真正搞事情的人，还好好坐着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被一堆新消息冲走了。
周海盯着那条匿名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3 供应商的集体沉默
楚雪接手的第三天，德康化工的业务经理赵刚接到了她的续约电话。
赵刚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你是谁？"
"云程电商新任采购总监楚雪。宋知微因为工作失误已经离职了，以后我来对接。"
赵刚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续约的事，我得跟我们领导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条款和去年一样就行了。宋知微走之前谈好的条件我都认。"楚雪翻着合同副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宋知微的批注。每一项条款旁边都标着谈判策略和底线价格。
"去年的条件，是宋主管跟我们当面谈了三次才定下来的。"赵刚的声音客气但不热络，"有些条款涉及到原料产地和检测标准的细节，我们技术部门都是直接找宋主管确认的。现在换了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式。"
"重新评估？赵经理，咱们合作两年了，云程是你们大客户，换个对接人而已，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赵刚没接这个话。他说："楚总监，我下周给你回电话。"
然后挂了。
楚雪放下电话，脸色不好看。她硬着头皮打了第二家。态度差不多。第三家更直接，一个姓陈的老板娘在电话里说："小姑娘，你让宋知微亲自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