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魏芳的电话打进来。
我按了免提。
她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
姜梨，你朋友圈什么意思？
你没钱还敢辞职？
我跟你姨说好了，今晚带姜浩去你那儿看房，你把房本准备好。
我手指一紧。
我说，看什么房？
魏芳说，**留下那套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先给你表弟做婚房。
陆承砚在旁边抬眼看我。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然后我对电话那头说。
你们敢来，我就敢报警。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魏芳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最好先看看抽屉。
房本，还在不在你手里。
02
我冲回楼上，连鞋都没换。
客厅的纸箱还放在地上。
泡面锅里的水已经烧干，锅底发出刺耳的响。
我关了火，直奔卧室。
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原本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有房本，有我爸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还有我这些年替家里还债的转账记录。
抽屉拉开。
空的。
我站在原地，手指按着抽屉边。
陆承砚跟进来，视线落在空抽屉上。
他说，什么时候丢的？
我说，前天我加班到凌晨，我妈来过一趟，说给我送汤。
那碗汤我没喝。
她坐了十分钟就走。
当时我还以为她终于心疼我一次。
现在想想，挺蠢。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我抬头。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我姨曹美凤先挤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姜浩跟在后面，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嚼着槟榔。
魏芳最后进门，脸色不好看。
她一看到陆承砚，先愣了一下。
曹美凤眼睛一亮。
哟，家里还有男人啊。
姜梨，你这朋友圈不是开玩笑啊？
她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扔，像进自己家。
姜浩一**坐到沙发上。
姐，你这房子位置还行，就是装修旧了点。
我看着他。
我说，谁让你坐的？
姜浩愣住。
从小到大，他来我家，从来没有敲过门。
我的玩具，他想拿就拿。
我的压岁钱，他说借就借。
我的房间，他说要住就住。
因为魏芳总说，他是弟弟，你让着点。
曹美凤立刻拉下脸。
姜梨，你怎么说话呢？
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走过去，把姜浩面前的橘子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