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的消息。
“小焱，天气冷了，记得穿秋裤。
别老吃外卖，不健康。
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钱够不够花？不够跟我说。”
我没回。
那段时间我刚创业，忙得脚不沾地，看见她的消息就怕。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后来就忘了回，再后来就不敢回。
她再也没有发过那么长的消息。
我把屏幕划回来，打了几个字。
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句话：“下周表哥结婚，我回去。”
姜晚意秒回了信息。
“到了？”
我愣住了。
手指发抖，手机差点掉了。
我抬头看向七楼。
窗户还是那样半开着，衬衫在风里轻轻晃。
窗帘没有动，没有人探出头来。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输入又删除，**又输。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姜晚意没有再回。
我看着那个“嗯”字，看了一分钟。
它前面连起来是——到了？嗯。
好像这三年，她一直在等我发这条消息。
好像她知道，我总有一天会站在这栋楼下。
好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会回来。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那扇窗户。
十一点零七分，灯灭了。
姜晚意每天十一点睡，雷打不动的作息习惯。
我上大学时，她每天准时催我睡觉。
十一点不关灯，她就开始念叨。
我那时烦得要死，觉得她跟老妈子一样。
现在我每天凌晨两点才睡，没有人再管我。
灯灭了以后，巷子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我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七楼的窗户暗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姐，我想回家了。
但没有出声。
还是不敢。
……
我和姜晚意的故事，要从八年前说起。
八年前，青石沟村的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妈正在院子里择菜。
表哥骑着嘉陵摩托车突突突的进了村，在院门口喊：
“顾焱，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妈手一抖，菜掉在地上。
我去接的时候，手也在抖。
我还没来得及看，我妈就凑过来了：
“多少分？多少分？”
我看见那个数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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