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她眼泪滚下来：“我知道我身份低，姐姐看不上我。我娘只是姨娘，我也不敢同你争。可景王殿下那边已经见过我，若顾家这门亲事不成，父亲必定不会让我入王府。”
“你想入王府，去求父亲，去求景王。”
“姐姐一句话就能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到，退了一步。
前世我帮她帮得太顺，她忘了求人该有求人的样子。
院门外，继母秦氏的声音响起：“知蘅，**妹哭成这样，你还有没有长姐的样子？”
秦氏带着婆子进来，先扶住沈云微，再看向我。
“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别再闹。顾家那边虽有些落魄，砚行到底是你从小认识的人，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我端起茶，吹开浮叶。
“夫人既觉得不委屈，不如让云微嫁。”
秦氏脸上的粉卡在细纹里。
“你胡说什么？**妹已有更好的前程。”
“我的前程就该拿去垫她的路？”
沈云微哭道：“娘，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在这府里碍姐姐的眼。”
她转身朝石阶撞去。
青梧吓得伸手去拦。
我先一步把茶盏砸在地上。
碎瓷溅开，沈云微停在离石阶半尺的位置。
我说：“要撞就撞柱子。石阶矮，撞不出你想要的热闹。”
院里一下静了。
秦氏指着我：“你疯了？”
我弯腰捡起一片碎瓷，递给她。
“夫人要不要替她选一块锋利的？”
沈云微抖着嘴唇，哭声卡在喉间。
那一刻，连秦氏身后的婆子都低下头，不敢再劝。
父亲晚间把我叫到书房。
桌上放着两封帖子。
一封是宁远侯府退回来的婚帖，一封是景王府赏花宴的请帖。
父亲盯着我：“你今日闹得满城都要知道了。”
“女儿没有闹。”
“顾家派人来问，你为何当众羞辱砚行。”
我问：“父亲信吗？”
他把佛珠重重搁在桌上：“我信不信不重要，外头的人怎么传才重要。”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
他不爱我，也不爱沈云微。他只爱沈家的门楣，爱他自己在朝堂上那张脸。
“那就让外头传。”我说，“传我不愿嫁，也好过传沈家姐妹同争一个男人。”
父亲的眉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