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笑了笑，没再说。
我俩洗漱完躺下，我定了五点半的闹钟。黑暗里老公翻了个身，说了句：“表哥到了之后，跟我说了句，说姨妈之前其实知道咱家孩子高考。”
我身体动了一下。“知道？”
“嗯。上个月吃饭的时候我妈跟她提过。她说当时心慌得厉害，一着急光想着我开车稳当，没再想别的。”
“那她两个儿子的电话就不稳当了？”
老公没接话。
我盯着天花板，半晌说了句：“算了，人病了的时候想法不一样。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明天的事儿要紧。”
“嗯。”
闹钟五点半响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十分钟了。排骨汤热上，三明治拿出来回温。
六点一刻，儿子房间门开了。整整齐齐穿了他提前挂好的白色T恤和校服外套，准考证和文具袋装在透明文件夹里。
我看了一眼，好，没落东西。
七点四十，老公推着电动车到楼下，儿子跨上后座，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妈，中午想吃糖醋排骨。”
“行了快走吧。”
电动车拐出巷口，不见了。
我站在阳台上，手机攥着没放下。
八点零五分，老公发来消息：到了，进去了，学校门警在疏导，顺利。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转身回厨房，排骨已经炖烂了，加糖加醋。
锅铲翻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不认识的号码。
我接起来。
“是李建军爱人吗？我们是市人民医院心内科，您家属昨晚送来的病人……”

我握着手机，关了天然气的火。
“是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医生，我姨妈怎么了？”
“病人昨晚做完检查，情况不太好，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刚才血压又降了，现在需要做紧急介入手术。但是直系亲属在签字问题上一直犹豫，还在跟我们科室吵报销比例。我们看登记表上首诊送来的人写的是李建军，能联系上病人其他直系亲属吗？或者你们能来一趟吗？”
医生的语气里透着焦躁和无奈。
我深吸了一口气。
表哥在医院，但他不签字。
因为要花钱，因为怕承担责任。
“医生，我爱人李建军只是外甥。病人的亲生儿子就在现场对吗？请问他现在在哪？”
“他在走廊接电话，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