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她把协议拍在床上。
“签吧。别让自己太难看。”
病房门外围了几个病人家属。
有人小声说：“欠人家钱还这么硬气？”
“女的穿得那么好，肯定不是一般人。”
“腿都断了还装骨气，有什么用？”
沈梨眼泪往下掉。
“你们知道什么！”
苏曼像没听见，拿起笔递到沈砚面前。
“阿砚哥，识时务一点。你要是还惦记我，也别做让我难堪的事。”
沈砚接过笔。
沈梨急了。
“哥！”
沈砚在协议最后一页写了两个字。
做梦。
他把笔扔回苏曼脚边。
“滚。”
苏曼脸色白了一下。
门外传来一声笑。
“沈少爷还是硬骨头啊。”
杜七拎着一个黑布包进来，裤脚全是泥。他看了苏曼一眼，咧嘴。
“苏小姐，李万金收你当干女儿，是不是没教你，别在医院欺负断腿的人？晦气。”
苏曼盯着他。
“杜七，你敢管李叔的事？”
杜七摸了摸鼻子。
“我胆小，只管欠账。”
他把黑布包放在床边。
“沈砚，石头我从废墟里刨出来了。你说这玩意儿值钱，我看着像压**的。”
沈砚打开布包。
灰皮石头躺在里面，没有半点光彩。
苏曼笑出了声。
“你指望这个翻身？”
沈砚看着她。
“半个月后，上船看。”
苏曼收起协议，眼里带着嫌恶。
“好啊。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跪着求李叔。”
手术后的第三天，沈砚坐着轮椅出了医院。
不是医生允许，是医院催费单贴到了床头。
沈梨推着他，牙咬得发酸。
“哥，咱们去哪儿？”
“古玩街。”
“你腿还没好。”
“腿没好，人还没死。”
古玩街的人都认识沈砚。
沈家没落前，沈老爷子一句话能让半条街闭嘴。沈家没落后，这些人见了沈砚，眼神都像看一件旧货。
杜七在铺子门口等着。
“沈少爷，您真要卖这块灰疙瘩？”
沈砚说：“不卖，开窗。”
杜七差点跳起来。
“开窗？这石头皮壳松成这样，一刀下去要是白花花的，连压秤都没人要。”
沈砚把《相石**》放在膝上。
“照我说的位置磨。”
杜七看了看周围。
“这里人多。”
“人多才好。”
磨石机一响，附近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