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就是你非要纠结的那些老黄历呗。高考的事，都过去十年了。你现在去翻，有什么用？考上大学你也二十八了，谁还读啊？"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语气变得更轻更柔："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觉得当年成绩不应该是那样。可事实就是事实，考场上什么情况都有，有人超常发挥，有人发挥失常。你不能因为不甘心就到处找人家的茬。"
工装口袋里的手攥了一下。
"我倒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2014年6月7号晚上，考完第一天的那个晚上，你跟我说了什么？"
苏娇娇抓住了手里的车厘子袋子。
"你说你理综做到第三道大题就蒙了，后面全是瞎填的。然后你哭了一晚上，说完了完了肯定考不好。你记不记得？"
苏娇娇的笑容有一瞬间僵在脸上，然后又恢复了。
"姐，那都多久的事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她松开耳环，拎起包："行了，水果你拿好。我走了，下周的领奖典礼你别忘了来。"
她走了三步，忽然回头："对了姐，你们主管叫什么来着？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跟他聊了两句，说我姐在厂里干活挺辛苦的，请他多照顾。"
她走了以后，我回车间。
组长叫住我："沈秋禾，你那个妹妹刚才跟主管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让我们注意点。主管让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在闹什么事？"
我说没有。
组长叹了口气："那你安分点。厂里最近在裁人，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回到工位上，方大姐凑过来："那个穿得跟明星似的是**妹？"
"表妹。"
方大姐啧了一声："她刚才跟门卫说话我听见了，说什么我姐这人脑子不太好使，麻烦你们盯着点。不像话。你说她一个大学生，说话怎么那股子味儿呢？"
我戴上护目镜，继续焊线束。
方大姐不说了，但最后补了一句："你别怕，大姐帮你看着点。"
舅舅的第二顿饭，是专门为我摆的。
他在镇上饭店订了一桌，把七八个亲戚叫来坐满了。
我妈也在，坐在最里面，一直低着头。
舅舅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瓶白酒，杯子还没倒满就开腔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