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棠，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难堪。
我说：“汤是好汤。”
沈玫不满意：“问你栀栀是不是比你强。”
沈栀抬起下巴，像等一个迟来的公平。
我端起备用汤碗，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她今天做得很好。”
方岚的筷子停了一下。
老爷子也看了我一眼。
他们都知道那三样配料是谁拿的。
可没人说。
沈家需要一个新的真千金，需要一个能被夸出来的门面。
至于我，只要能把火灭掉就行。
宴到一半，沈栀被亲戚围着敬茶。
她突然扶住桌沿，裙子勒得她喘不上气。
我走过去想扶她。
她一把推开我，撞翻了汤盅。
热汤泼在我手背上。
沈玫先喊：“沈棠，你嫉妒栀栀，也不用当众害她吧？”
沈栀看着我烫红的手，嘴唇动了动。
沈茂林已经沉下脸。
“道歉。”
我问：“向谁？”
“向**妹，向今天所有客人。”
我站在满厅灯光下，手背**辣疼。
沈栀终于开口：“算了，我不想和她计较。”
她一句算了，坐实了我有错。
客人们看我的眼神，全变成了厌恶。
我弯腰，说：“对不起。”
沈玫笑得最响。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
方岚让人把烫伤药放到我门口，又留了一张训练单。
明早四点，继续。
认亲宴后，沈栀成了沈家最受关注的人。
她的房间从东院换到主楼，衣柜里塞满新衣服，方岚给她请了三位老师。
礼仪，厨艺，账务。
沈栀第一天还能咬牙撑着。
第二天，她把账本摔在桌上。
“我回沈家，不是来当伙计的。”
方岚正在修花枝。
“沈家的女儿，比伙计更不能出错。”
“那沈棠呢？”
“她要补你这些年缺的课，也要还沈家养她的债。”
沈栀看向我，眼里有一点快意。
“听见了吗，你是欠我的。”
我把账本翻到红笔标记的地方。
“这三笔不对，供应商的价高了。”
沈栀冷笑：“你又想表现？”
老师走过来，看了账本一眼，脸色变了。
“确实不对。”
方岚问：“谁负责这页？”
沈栀刚想说话，沈玫从外面进来。
“我帮栀栀整理的。她刚回来，哪懂这些。沈棠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