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书，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
“你要是信我，今晚就回你原来的家。”
她给了我一巴掌。
“你抢了我的人生，还想赶我走？”
方岚没有拦。
她只看我切好的萝卜丝，抽出一根放到秤上。
“粗了。沈棠，今晚别睡了。”
我捂着脸，点了点头。
沈栀站在灯下，像打赢了第一仗。
她不知道，沈家的第一仗，从来不是赢我。
是熬过明天早上的后厨。
清晨四点五十，沈栀被阿姨从床上叫起来。
她穿着新送来的白色厨师服，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也没有盘紧。
方岚看了一眼，递给她一把小刀。
“剔鱼骨。”
沈栀握着刀，手往后缩：“我不会。”
“不会就学。”
“我是刚回来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方岚把一筐鱼推到她面前：“沈棠十岁那年，手上缝了七针，第二天照样剔了两筐。”
沈栀猛地看我。
我低头洗葱，不接话。
她大概以为我会趁机卖惨。
我没有那个空。
六点前，家里要吃早饭。老爷子喝的粥不能稠，沈茂林吃的面不能坨，方岚的茶要在七分热时端到手边。
沈家二十多个亲戚住在前后几栋楼里，谁今天胃口不好，谁最近忌口，谁对花生过敏，全要记住。
沈栀剔坏了第一条鱼。
方岚没骂她，只让人把鱼端走。
“记沈棠账上。”
我抬头：“为什么？”
“你教的。”
沈栀立刻说：“她根本没教我，她就站在那里看笑话。”
方岚看向我：“那就是你没尽责。”
厨房里的帮佣没人说话。
沈家最会把错放在一个固定的人身上。
这些年，那个人一直是我。
沈栀咬着唇，低声说：“活该。”
我把葱切完，递给她第二条鱼。
“刀口贴着骨头走，别怕血。”
她把鱼摔回盆里：“少装好人。”
鱼尾拍起水，溅了我一身。
方岚抬手看表：“沈棠，加练一小时。”
我嗯了一声。
沈栀的胜利维持到早饭时。
沈茂林尝了一口粥，眉头压下来。
“今天谁熬的？”
沈栀立刻站直。
方岚说：“栀栀。”
沈茂林看了她几秒，语气放缓：“第一次，能入口就行。”
沈栀松了口气。
下一刻，方岚把那碗粥推到我面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