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慧芬的嚎哭。
走廊窗外，阳光打在白色瓷砖上。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我憋了两年。
终于出了。
这是表面的结局。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院学术委员会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前，林守义动用了关系，以"调查期间维持原状"为由，把我的举报压在了院长办公室。
助理给我发消息："宋老师，院里说这个事情情况复杂，需要进一步核实，您先正常上班。"
正常上班。
我坐在实验室里，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林志远的那篇论文，已经被期刊编辑部收到了。
还有三周，就要正式出刊。
一旦出刊，周沫就拿到了第一作者的署名记录，职称评审到时候用的就是这个。
而我，就算后来证明了实验数据是我的，也只能追加通讯作者，第一作者的历史记录，改不了。
林守义很清楚这个逻辑。
所以他不急。
他等着期刊出刊，生米煮成熟饭，再来跟我谈什么"共同贡献""团队合作"。
我把那台装着底层数据的外接硬盘从抽屉里拿出来，掂了掂。
两年的实验记录，两万多个数据节点，每一条都带着服务器自动生成的时间戳，连我做错的那七组数据都原封不动地留着。
这东西，林守义不知道我有备份。
他以为实验室服务器的管理权限在他手里，以为只要在院里压住举报，就压住了一切。
他以为我不懂流程。
我盯着硬盘，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个医院，林志远接我，带我去见林守义，林守义拍着我的肩说："宋妍，进了我们科室，你的科研路，我给你铺。"
我那时候以为是真话。
后来发现，是真话。
只是铺的，不是我的路。
我锁好抽屉，打开电脑，查了一个会议日程。
三周后，全国临床医学基础研究年会，在省城召开。
出席嘉宾名单里，有国内最权威的三位医学期刊主编，有卫健委科教司的评审专家，还有两位中科院院士。
林守义每年都去。
林志远今年也报名了。
我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了会议报名入口，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顺便，申请了一个学术报告的发言席位。
发言题目我想了十秒钟，填上去：
《一组被替换